如今三皇子非嫡非长,而且年龄与太子和二皇子相差甚远,几乎再无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
若这个孩子是意外滑胎,贤妃也许还不会如此执着。
可陛下子嗣不丰也是其心中一大郁结,他怎会害自己的孩子?
萧止戈心里乱糟糟的,银杏却没有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
“三皇子年幼,贤妃为了笼络朝臣,只能花更多的金银,云家没办法找到银子,她便只能冒险去倒卖宫中珍品。”
“此事奴婢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奴婢曾亲眼见到,贤妃的大宫女给皇后宫里的太监送银钱。”
有皇后宫里的宫人协助,若皇后未曾亲自管束宫内大小事务,贤妃想动手,易如反掌。
萧止戈捏着眉心,有些气结。
他知道皇后没什么手段,但她做事怎能如此粗心?
方蔓凝一直没有说话,但现在事关女儿身边的侍女,她不得不开口。
她微微弯腰,靠到萧止戈身侧,低声道:“王爷,就连银杏未曾参与也知道此事,看来这件事做得一点都不隐秘,陛下恐怕不是查不到。”
“皇兄向来偏心皇后与太子,此事恐怕他是查到了皇后头上,却不想过多苛责,便没再追究。”
萧止戈觉得自己还算了解这个皇兄,只是他没想到,皇兄是越来越糊涂了。
两人低声嘀咕着,萧南星隐约听见,两人似乎在说皇帝的事情。
皇帝既是天子又是长辈,萧南星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银杏是鱼宝的侍女,王爷,若是以她的口供去举告贤妃,恐怕……”
方蔓凝对银杏没什么感情,但鱼宝向来心善。
她亲手救下来的人,方蔓凝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她丢了性命。
萧止戈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当初我把折子递给皇兄,皇兄却未彻查,若是此时我再将银杏交给他,恐怕会惹他不喜。”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皇兄却越来越看重脸面。
他得想办法,尽可能在不伤及脸面的情况下,去解决这件事。
让萧明睿和银杏先行离开后,方蔓凝却道:“王爷,今日越然和临崖已经进宫,方寅旭的事,也要有个了结了吧?”
“这时若再翻出云家的事,会不会让这件事掀出更大的波澜?”
萧止戈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沉声道:“我更担心的是江蓉敏在利用方家,贤妃手里的银子,会不会都已经转入江蓉敏手中?”
一想到银子都流到西疆,萧止戈哪里能不心疼。
前线的战士浴血奋战,只为了身后的家国。
可他们战死后的抚恤银被贪污,甚至有人将银子送到敌国手中。
最终那些银子都会变成冰冷的箭与刀,成为取他们性命的兵器!
身为将军,萧止戈如何能不气?
萧止戈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蔓凝。
“王爷,他们要把这些宫中珍品变成银子,那就得有路子去变现对吧?”
听了方蔓凝的话,萧止戈抬眸,有些疑惑地点头。
“这是自然。”
“既然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从宫里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被倒卖的物品那里开始查起?”
萧止戈没有经营过铺子不清楚,但是方蔓凝对这些却是十分清楚。
“如果他想要倒卖珍品,除了去典当行,便是会通过一些黑市倒卖到其他地方去。”
她毕竟是珍宝阁的半个东家,那些来路不正的货品,珍宝阁也是有见过的。
只是珍宝阁做的是正当生意,不会碰这种脏货,但不意味着珍宝阁不知道这些东西。
萧止戈一听,当即眼睛一亮。
“当真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