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戒是西疆的弃子,既然西疆圣女想杀他,方家接触他,就不可能是西疆圣女的人。
至少,如此就证明了,西疆圣女不是与方致远联手的人。
“如果他们不是联手,那么最有可能的是方家被这紫袍人给骗了。”
萧止戈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方致远这个老狐狸,向来只有他利用别人的事,如今他也尝试了被人利用的滋味。
萧越然不由得愕然。
显然,就连萧越然也没有想过,方致远竟会遭骗。
如果江蓉敏真的是西疆安插在方家的细作,那么他们觉得有些奇怪的这些事情,却都有了解释。
因为方家毫不知情,所以这紫袍人利用方家的庇护,却在行西疆谋逆之事。
而当初安神殿放有谋害陛下的雕像,很可能就是江蓉敏借方家的名义安插进去的。
秦云归是举子,父亲是户部尚书。
江蓉敏利用方致远想让兰琪嫁入秦家的想法,明面上想给他们二人拉郎配,实际上却趁此机会,在两人身上下蛊毒。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却全是在借着方家的身份,行谋逆之事!
“父王,若是如此,那么当年您和母亲的意外,确实是西疆的一场阴谋了?”
萧越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道:“父王,这么算起来,皇室这些年出生的孩子极少,太子和成王皆无所出,就连方家也是一样的!”
方家先不说,但皇室成员身体调养那么久,依旧找不出无法生育的原因。
如果西疆真的想毁掉整个大禹,那么皇室没有了后代,方家作为重臣同样如此,确实是从某种程度上毁掉了大禹的未来。
一个方家绝后,还不至于重要到影响整个大禹的未来。
但如果,那些朝中重臣的后院全都不干净呢?
要知道像国子监这样的顶尖学府,除了勋贵高官子弟,就只有官员作保的举子才有机会入读。
平民百姓若想考取功名,难之又难。
若江蓉敏是西疆细作,那么当初兰氏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一个丞相的枕边人是细作,那么这些年来,她借着方家的头衔,能做多少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萧止戈敛了敛心神,叮嘱道:“江蓉敏那边让人盯紧了,这紫袍人死了,陈家那边也出了事,若江蓉敏真的有问题,她一定会有所动作。”
即便如此,萧止戈仍然不放心。
他沉声道:“等鱼宝醒了,还是得让她多准备一些黄符,这位西疆圣女不知还藏有多少手段,还是得做好预防。”
萧越然点头:“父王放心,儿子记住了。”
他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小脑袋,满脸庆幸。
“多亏有鱼宝,不然即便我们识出她的阴谋诡计,也难以与之抗衡。”
萧止戈轻笑道:“确实如此。”
小鱼宝无意识地挠了挠脸,翻了个身小小地打起了呼噜。
翌日清晨,萧止戈父子一夜未睡,连夜审讯了村子里的人。
这些村子里的汉子,全都是普通的山匪。
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但干起那些偷鸡摸狗、拐卖之类的事却十分顺手。
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聘用于方家,也知道其他人是从西北过来的,却不知道他们是西疆的人。
而那个半路被他们抓到的壮汉,名叫王勇,是西北的一个机关大师。
萧止戈便猜测,这所谓的机关大师,应该就是许家那边的后人。
先前小鱼宝在许家的别院里翻找出了那些机关秘术,许家本家却已经把这些机关秘术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