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戒抱着小家伙往西苑走,彩虹小马跟在他身侧,一颠一颠地追着。
萧止戈等了片刻,没等来女儿和尉迟戒,有些不放心,刚抬脚出去,便看见这一幕。
“爹爹~我接到漂亮哥哥啦!”
小鱼宝高兴地挥着小手,声音都带着雀跃。
听着这声音,不像出了什么事,萧止戈这才松了一口气。
尉迟戒走上前来,萧止戈下意识去接女儿,却见她摇着头圈住尉迟戒的脖子。
“爹爹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讲这些虚礼呀!”
萧止戈:??
这孩子,又是跟谁学的这些话?
现在这个时候行礼也奇怪,尉迟戒轻咳两声,干脆道:“王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萧止戈只好顺着他的话道:“此前说的那种西疆的毒,不知五皇子能看懂几分?”
听见他又提起那种毒,尉迟戒有些惊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又提起这个毒。
他问道:“王爷为何突然这么问?”
萧止戈示意他跟着进屋,却见床榻上,两人被捆成了粽子,却满脸潮红。
尉迟戒心头一沉,后背一阵发凉。
“王爷是怀疑,他们中了跟您与王妃一样的毒?”
萧南星点头:“他们的脉象和妹妹沉睡的脉象有一丝相似,很隐晦的毒性,如果不是你说过这是中毒了,恐怕院判来了,也察觉不了这种毒的存在。”
尉迟戒听说过萧南星是邝神医之徒,却从未想过,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事。
他只是告诉他们这是中毒了,萧南星便能从小公主的脉象中举一反三。
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代神医!
尉迟戒缓了缓心神,神色却有些凝重。
“如果四公子没有诊错脉象,那你们可能要彻底查核一下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了。”
萧止戈不着痕迹地蹙眉,解释道:“我们猜测,这跟上次给我们下毒的人是同一个人。”
同一种毒,同一个手法,怎么看都是方家人。
尉迟戒却道:“这种毒不能长期保存,从西疆边境到大禹京城,即便八百里加急也需要近十日的路程,更别说他们根本没有这种途径。”
马匹脚程再快,也只有那一段路程。
所谓的八百里加急,至少每三十里有一个驿站换乘快马,方能保证此等速度。
若是伪装成商队,速度再快,也得一到两个月。
为了保持毒性,这种毒只能密封保存三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对方必须经常与西疆联络,方能拿到这种毒药。
萧止戈听罢,抬眸看向尉迟戒时,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人里,有人会制这种毒?”
当初送贡品的使臣队伍已经离开了,但护送尉迟戒的人力,还有十数名护卫住在宫外的质子府。
但现在尉迟戒还在宫里住着,那些质子府的人会不会有伪装成护卫的细作,也未可知。
“不可能,这个毒,只有我姑姑一人能制,而且,药草的储存时间也很短。”
当初他的姑姑,可是当着他的面制药,让他亲自给兄长端去。
他收敛了情绪,说道:“在我姑姑常用的几种毒里,有几种特殊的草药,只有西疆虫谷深处才有,因此非常珍贵。”
再次抬眸时,尉迟戒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如果这种毒真的用在这二人身上,无论是下毒的原因,还是下毒的人,恐怕,王爷都要好好查一查。”
这下就连方蔓凝也变得神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