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萧砚景从猎场回来,御史台的折子几乎堆满了他的案桌。
他随手摊开一本,便看见有御史参晋王与其二子萧临崖和三子萧越然,趁着陛下与皇室宗亲不在京城,在京中大肆搜捕异党,导致京城内人心惶惶。
这时萧砚景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把高立喊到面前来,让人把最近晋王抓捕的官员名册取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皇帝陛下都吓坏了。
贤妃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她哭诉着兄长的委屈,说如果晋王想替小公主报仇,她可以亲自去晋王府给小公主道歉。
堂堂皇帝的嫔妃,育有皇子的嫔妃,竟要去给王爷的女儿道歉?
简直荒唐!
萧砚景看着满桌的弹劾折子,也没看完里面写的是什么,当即勃然大怒,命高立把晋王父子三人宣召入宫。
萧止戈当然知道皇帝把自己召入宫做什么,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就要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至于萧越然,父王都不吭声,聪明如他,也知道这时最好保持沉默。
而萧临崖脑子不如这两人好使,但胜在听话。
他悄悄瞥了父王一眼,又悄悄瞥了三弟一眼,当即跟着闭嘴。
就这样大殿之内,姓萧的一家人却闭口不言,整个气氛都变得格外奇怪。
高立与高谦一个守在殿门内,一个守在殿门外,神色都有些不太好。
而殿门外的高谦看向不远处守着的宫女,微微颔首,那宫女便立马离开。
殿内。
最后终归是萧砚景率先沉不住气,他冷声道:“知道今日朕把你们三人召来,所为何事?”
萧止戈拱手道:“恕臣弟无能,臣弟奉陛下旨意,协助太子彻查陆寺年一案,夙夜殚心竭虑,不知陛下召见,可是为了询问此案进度?”
“呵,你当真这么想?”
当今天子发出冷笑,看向弟弟时,眼里竟然有几分漠然。
“臣弟无能,请陛下指点!”
萧止戈依旧油盐不进。
这下萧砚景是真的生气了,他随手拿起案桌上的折子,直接扔了出去。
“你自己看!”
萧止戈沉默地捡起折子,打开便看见是御史台对他的指控,不由得心中冷笑。
这些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方家的人。
也真是敬业,方致远人不在京城,还记得要给他下绊子。
萧砚景冷声道:“你有何解释?”
“当日捉拿云秋白,陛下不是已经问过了?”
萧止戈心中一阵悲凉,说话时多少带着些怨气。
这几日越查越心惊,萧临崖的动作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这些人的笔杆子。
从前他一直在南境带兵,偶有回京,也只以为方致远只是贪权。
那些人再怎么做,也只是针对他这个晋王爷,不希望他得到权力。
可这几个月在京中,那些事情一揪一个准,拔出萝卜带出泥,越查越心惊。
如此也就罢了。
可陛下,他的皇兄,似乎只在乎他是不是在夺权。
那些卷宗,那些折子,他真的看完了吗?
萧砚景坐在高位之上,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你可是对朕有怨气?”
“臣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