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有些奇怪,驱马与其并行,问道:“三少爷,京中不是也有驻扎的禁军吗?”
禁军京郊营地与猎场不是同一个方向,如此不是多此一举?
“京城里常驻的禁军,大多都是方寅旭的心腹,以前都替方家做事,即便现在禁军转交到父王手中,也难免还会有人替方家办事,但在京郊的军营常驻的兵卒却不同。”
三万禁军不可能全都驻扎在京城,大多在京郊驻扎的兵卒与方家接触少,更容易分割。
来到京郊禁军驻扎的地方,萧越然刻意没有拿出令牌,禁军自然知道他是晋王的第三子。
他说要调兵,他们竟然就真的收拾行装,打算跟他出兵了。
萧越然暗自挑眉,刚想开口,一人便走上前来。
他没有一丝迟疑,朝着萧越然行礼道:“下官录事参军薛桢,敢问萧三公子可有手令或是腰牌?”
萧越然和老袁对视一眼,萧越然便反问道:“若是没有,又当如何?”
薛桢直言道:“若没有手令或腰牌,恐怕三公子很难调动禁军的一兵一卒。”
见他如此,军中稍稍与他关系比较好的人出来,急忙上前,出言调度:“薛桢,这位是萧三公子,身旁的这位我也认得,是晋王府的亲卫。”
他朝着萧越然赔笑,又劝说道:“你前两天休假也许不知道,现在禁军已经归晋王管辖,那王爷派公子调兵着实正常。”
可即便对方这么说,薛桢也不依不饶。
他甚至打量起了眼前的萧越然,说道:“听闻晋王在南境治军严谨,三公子本身就没有调兵权,没有手令和腰牌,调动禁军本就不合军法,怎能说是晋王的儿子就能调呢?”
薛桢一边说,他身边的人一边无奈地摇头。
隐约间甚至还能听见有人低声道:“他又来了。”
显然,薛桢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就连一开始替他说话的那人也讪讪地往后退,生怕惹得新的掌权者不高兴,影响了前程。
可薛桢依旧挺直了胸膛,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萧越然却突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生气,而是非常满意的笑容。
这下就连薛桢也有些懵,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见状,萧越然解释道:“薛参军说的不错,没有调令是不可能调动禁军一兵一卒的。即便我是晋王府的三公子,也是我父王的副将,我也不可能在京城里调动禁军。”
薛桢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这位萧三公子方才是在试探他们!
萧越然朝着薛桢回了礼,又从腰间拿出腰牌。
“此乃先帝御赐腰牌,奉命调兵,薛参军,劳烦带上一百人随我来。”
坊间传闻晋王有先帝御赐祥云五爪龙金腰牌,见腰牌如见先帝。
即便萧越然没有调兵手令,也可调动禁军。
薛桢立马抱拳,选了一百人,骑上马便跟着萧越然走了。
剩下的众人有些茫然,没想到萧越然一个小小少年,竟有如此心计。
而且萧越然会这么做,恐怕也是晋王授意的吧?
看来,禁军要变天了。
众人这么说着,却没有人留意,角落里有人悄然离开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