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春祭仪典简直处处都是惊喜,结束时,一名驻守在祭坛附近的禁军趁着无人注意,匆匆离开。
祭拜仪式结束后,皇帝陛下便会率领皇室宗亲,重要的大臣一并离开京城,前往京郊行宫。
接下来的五天春祭期间,全天下的百姓普天同庆,热闹非凡。
晋王府的马车里,萧止戈把方才发生的事告诉家里人。
老太妃沉着脸道:“看来春耕不太平啊!”
说着,她回头看向萧止戈:“这位秦大人,你可跟他打过交道?”
“这位秦大人是个踏实做事的,但今年的春天确实冷得有点不同寻常,那场大雪,冻死了不少人,庄稼也是一样的。”
萧止戈没有明着说,最近调查刑部和许家,他发现这些年他不在朝廷中心,这朝政的腐败比他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今年是皇兄登基的第十六个年头,前面的十年,萧止戈所看见的朝堂,虽然有争斗,但至少是清明的。
结果他最近查案子,看见的却到处都是污浊不堪的景象。
看来这几年皇兄身体不好,对朝堂的管制有所松懈,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晋王府这边正担心着陛下会不会迁怒鱼宝,又担心这春耕影响甚大。
而另一边方家的马车上,一名奴仆悄然上了马车。
方致远听完那人的话,顿时挑眉。
“他们真的说,所求之事有异?”
“是,陛下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还说晚上会让岳凌宇夜观星象,确认灾难之方位。”
这名身穿方家奴仆衣裳的,正是方才在祭坛附近守着的禁军。
他将方才祭坛上发生的事,全数告知方致远。
方致远听了,顿时想起方朝雨说的话。
原来这就是朝雨说的南州水患,看来锦宁那个死丫头是真的有点本事。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让旁人发现你是我的人,你放心,他日,等本相再次掌管禁军,这统领的位置,非你莫属。”
话说到最后,方致远还不忘给对方安抚两句。
来人脸上大喜,连忙表忠心。
“相爷放心,属下一定会替相爷盯紧禁军!”
随后他领命离去,与方致远同乘的方卿文却不知道南州的事。
他琢磨着,当即察觉会出事的,很可能就是江南或南州一带。
“爹,我们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江南是弟弟掌管的地方,而目前南州一带则是永昌侯所在的地方。
那些地方是春耕最重要的地方,如果真的出事,很可能会再次出现崇宁十年那样的粮食危机。
“不必了,你妹妹说了,南州会有水患,那种穷苦之地,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方致远早就知道南州会发生水患,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方卿文听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爹,南州属于南境军一带的范围,萧止戈不是最熟悉那一带吗?既然他现在在京城碍眼,不如让陛下将其派去南州?”
方致远回眸看儿子,不赞同道:“南境的兵权才刚到手,你妹妹天天想让永昌侯回来我都拒绝了,就是为了让他多控制一下南境兵权,你这个时候让萧止戈去南州,岂不是功亏一篑?”
听着父亲反驳的话,方卿文却笑道:“爹,既然我们提前知道是南州出事,何不趁此机会,在南州除掉萧止戈?”
萧止戈一死,晋王府便是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