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众人跪了一地,江蓉敏在一旁哭得伤心欲绝。
“老爷,阿旭是您的亲儿子,您可不能不管他啊!”
方致远捏着眉心,厉声呵斥道:“你还有脸说?我让他禁足,他竟然敢跑出去,还被人当场抓获!”
“我方致远怎会有如此愚蠢的儿子!”
他一脚踹在江蓉敏的椅子上,直接把江蓉敏掀翻!
“夫人!”
老嬷嬷吓坏了,急忙上去搀扶。
一旁站着的方卿文对此冷眼旁观,神色间就连一丁点的波动都没有。
一众奴仆更是不敢吭声,只能将脑袋压得更低,生怕惹恼了主子。
“爹,抓人的是锦宁,始终是一家人,不如让儿子去跟凝儿和锦宁谈谈吧,凝儿从前最听儿子的话了,想必会愿意放过五弟。”
方卿文的话却一下子点燃了方致远的怒火,他冷声道:“还嫌不够丢人?”
只是方卿文却听明白了,方致远虽然语气很生硬,却没有直接动手打他,显然是动了心思的。
他继续道:“爹,凝儿始终是您和我娘亲生的,是斩不断的血脉,她迟早明白爹的用心,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片刻,看着方致远抬眸看来,这才继续开口:“更何况,锦宁如今深得民心,如今陛下对爹的不满日益严重,若是有锦宁在陛下面前走动,对我们也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倒是说到方致远的心坎上。
最近陛下很明显是在对付自己,晋王怎么说也只是个王爷,但陛下的不满是实打实的。
方致远沉吟片刻后,有些不情不愿地点头。
“好,你去吧,你告诉她,若她肯让步,到时候,她们母女二人若想回来,为父倒也可以考虑一二。”
方卿文心中高兴,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假装不甚在意地抿唇点头。
被踹翻在地的江蓉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在老嬷嬷的搀扶下站起来。
“老爷,那丫头根本没有把阿旭当成自己的舅舅,若是如此去求她,恐怕反遭她的羞辱。”
话说到这里,方致远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还好意思说?你江家办事不力,偷偷背着我贪那点贡品的银子,我还没跟你江家算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江蓉敏哭哭啼啼道:“老爷,江家为了保住方家,暴露的一个没留,难不成真想让整个江家都陪葬吗?”
说起这件事,方致远心中就更是气闷。
“你还说!这件事就算搭上了阿旭又如何?他算什么东西?若一个不小心让人查到码头去,我要了你们整个江家的命!”
他目光狠厉,怒喝道:“哭哭啼啼的算什么?还不快扶夫人回去休息!”
手下的人不敢再多言,只好急忙把江蓉敏带下去。
片刻后,正堂内便只剩下方致远父子二人。
看着继母被拖下去,听着渐行渐远的哭声,方卿文这才开口:“爹,晋王查到漕运码头是迟早的事情,我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更何况……”
方卿文顿了片刻道:“太子那边控制不住,他不会听话的。”
他说的话,方致远当然明白。
只迟疑片刻,方致远便道:“你去找那不孝女的时候,跟她谈一下,如果她愿意劝服萧止戈跟我们合作,那就最好,如若不行,就让阿旭去当这个替罪羊吧。”
方卿文听见父亲说把弟弟拿去当替罪羊,仿佛早就猜到了,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之色,只是微微颔首便应了下来。
方致远深深地看了这个儿子一眼,说道:“说到底他都是你的亲弟弟,做事不要太过分了,能保就保住他吧。”
听见父亲这么说,他心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只应了声是,便领命离开了。
方致远看着大儿子离开的背影,心中难免有些哽住。
这几个孩子都是不省心的,之前他以为大儿子是最听话的一个,没想到也是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