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砚景迟疑的样子,萧越然有些无语。
他明明很想收回兵权,却在这里游移不定。
萧越然安静地候着,萧砚景却也在等着他开口。
良久,还是萧砚景没忍住,率先开口:“越然以为,若是要收回兵权,谁接管最为合适?”
如今整个京城,有能力从丞相手中夺下禁军兵权的,除了晋王还有谁?
只是萧越然身为晋王的养子,自然不好主动开口。
他拱手道:“陛下,臣子往日都在南境,对京中人士并不算了解,不敢妄言。”
“不过禁军中定然多为忠于陛下的弟兄,相信陛下收回兵权后,定能重整禁军!”
他这么说倒也合理,只是没等萧越然问一句,高公公便又来了。
高立走到萧砚景身边,不着痕迹地瞥了萧临崖一眼,低声道:“陛下,方丞相求见。”
“来得可真够快。”
萧砚景早就想到方致远会来,只是没想到,这速度如此之快。
看来他也担心,皇帝会趁机夺他禁军节制权。
萧越然隐约间听见方字,他当即猜到,是方致远来了。
看着萧砚景的表情,萧越然又拱手道:“机会难得,陛下还是早做决断吧!”
萧砚景看着怀里乖巧的小家伙,一咬牙:“高立,宣丁若拙。”
翰林学士丁若拙?
陛下这是打算绕过中书,直接起草诏令了?
“是!”
高立连忙退出去,从侧殿门前往翰林院。
萧家兄弟当然明白这是何意,心中大定。
禁军不再受制方致远,方家在京城中办事都会大受阻碍。
于晋王府,于朝廷,都大有益处!
后殿里,四人各怀心思,只有小鱼宝一人乖乖地啃着手里的糕点。
萧砚景看着吃得高兴的小鱼宝,心里也多了些别样的心思。
既然岳凌宇说转机在晋王府,那么他也想赌一把!
大殿外,方致远等了又等,没等来陛下召见他,却看见高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从里面走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总揽机要,劳苦功高,今禁军小有疏漏,非卿之过。”
“然,朕不忍复以所务烦卿,今命晋王暂管禁军诸事,代为整饬,待军务就绪,仍归卿统,钦此!”
所谓的晋王代管,其实不过是明面上说着好听。
何时为管辖完毕?
何时之前需整顿好?
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更何况,交出去的兵权,又哪里有还回来的道理。
没看见南境稳定一些后,皇帝提都未曾再提南境兵权一事?
方致远眸色微凝,却连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口。
高立看着跪在玉阶之下的方致远,笑道:“丞相诸事烦忧,可谓是辛苦了,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朝中诸事,还得仰仗丞相。”
经过高公公这么一提醒,你再不接旨,便是有抗旨之嫌。
这陛下又不是夺你的兵权,只不过是心疼你,代你管制罢了,你还能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更何况,禁军最近犯的事确实有点多,而晋王又是治军的能手。
在这京城里,谁还能说得出比晋王军功还多的人?
方致远这下可真是有口难言,说不出什么驳斥的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