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汉子没有说话,沉吟片刻后,只是烦躁地让他们都退下,只留下了心腹。
众人离开后,心腹低声问道:“大哥,思来想去就是这个法子最好了。”
络腮胡汉子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以为上头的人都是傻子,这么好骗吗?”
这下心腹也沉默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回西南去找一块新的石头回来吧?
更何况,这么大一块紫翡,可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否则也不可能成为贡品。
“上头也不过是要银子,你让他们把之前的都吐出来,先保住性命。”
络腮胡汉子看了心腹一眼,对方当即大惊。
“大哥,那这几年弟兄们不都白干了?!”
络腮胡汉子一脚踹过去,骂骂咧咧:“蠢货,留着性命什么时候不能找到银子?南境军去年死了那么多人,肯定有很多新人和死鬼的抚恤金,你还怕拿不到银子?”
心腹被踹得胸口疼,却只能赔笑道:“是是是,还得是大哥!”
络腮胡汉子恼火极了,却也只能骂骂咧咧说起别的事情来。
而萧止戈等人醒来时已经是天亮了。
他刚醒来,便看见几只蚱蜢骑在女儿的额头上,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有虫子跑进来了,下意识想去抓。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蚱蜢时,蚱蜢身上却传来一阵阻力,让他无法触碰它们。
萧止戈瞬间清醒。
他这才想起来,女儿昨天剪了几只蚱蜢出去跟踪那些人。
萧止戈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心想最近可能真的太累了,脑子好像也不太清醒的样子。
昨夜在小鱼宝的强烈要求下,一家三口睡在一个营帐里。
只是萧止戈自己支了一张小床,守在不远处,而方蔓凝则是带着鱼宝睡在里面铺好的床榻上。
方蔓凝不习惯与男子同一个空间休息,加之在野外,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是以,萧止戈方才那些动静,很快就将她吵醒了。
她醒来时抬头,一眼便看见萧止戈正在疲惫地捏着眉心。
想起萧止戈身上的毒还没解,连忙问道:“王爷可是不舒服?”
萧止戈没想到她醒得这么快,先是一愣,随即强撑着笑意道:“可能最近太累了,没什么的,可是吵醒你了?”
方蔓凝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迟疑道:“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最近比之前刚醒来时还要疲倦,要不让南星看看?他师承邝神医,说不定能看出点跟太医不一样的。”
她向来心细,察觉有一阵子了。
只是她怕萧止戈觉得自己多事,便也不敢说。
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是鱼宝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她关切一句,也不算逾矩吧?
萧止戈没想到她居然察觉到了,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见他不说话,方蔓凝顿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眸。
“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萧止戈便温声道:“最近确实有些疲惫,大约是最近太忙了,别太担心。”
许是担心吵醒小鱼宝,他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莫名的,方蔓凝觉得他们之间似是没有以前那么生疏。
她微微垂下眼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