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问话,让来人也不敢再吭声。
“让人去找,即便是死了,也得毁了尸身,不能留下一丁点的证据!”
上次他们的人留下了尸体没来得及处理,就被萧止戈的人给发现了。
因此还差点被他查到了方家,幸亏他动作快,赶紧处置掉了。
否则被他抓住把柄,那可就麻烦大了。
来人连忙应下。
“对了,让你们查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查到结果没?”
方卿文将手中的折子收起来,神色间多了几分狠厉。
“查到了,当日我们找的那户人家,早就搬走了,听街坊邻里说,他们突然说有亲戚在江南找他们过去帮忙打理生意。”
“我们的人寻了过去,发现他们搬到江南去了。找人到江南看过,据说四年前他们突然搬到江南去,开了个酒楼,很是富贵的样子。”
方卿文走到窗边,眯起双眸,问道:“开酒楼?那日我们只给了一百两,在江南开酒楼,哪里止一百两?”
来人顿时不敢回话。
到了这里,谁都能够猜出来了,定是有别人给了他们银钱,让他们把孩子给丢了,所以这些人才有银子去江南开酒楼。
每月拿点银子帮忙养孩子,还是拿着一大笔钱去江南当东家。
这笔账,谁都可以算出个所以然来。
方卿文看着窗边新摆上来的松柏,拿起一旁的小金剪,咔嚓一下便剪下来了一枝分杈。
“呵,企图一家两吃,胆子可真大。”
看着主子狠厉的眼神,来人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灭口的动作:“主子可要……”
“不,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方卿文又咔嚓咔嚓地剪了几下,很快,那盆造景十分漂亮的松柏便被他剪得光秃秃的。
“你说,将他们所有的东西,一点一点毁掉,会不会让人心情愉悦?”
死?
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记得,他们家有一儿一女吧?”
来人眼皮一跳,点头道:“是,女儿已经快十六了,许给了江南一个小官吏的庶子,儿子刚娶妻,是江南一个茶商的女儿。”
“低贱的商人还想嫁官身?我想,官身也不会想要一个不干不净的儿媳吧?听说江南最近出了一批山匪。”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方卿文这才满意地将手里的金剪子放下,看着光秃秃的松柏,眼里的狠厉逐渐散去。
“这才好看嘛~”
他对着被剪得七零八落的松柏笑了,那个笑容,却让手下人后背发凉。
那户人家也是愚蠢,本来好好养着那个孩子,日后等公子掌握了整个方家,那个孩子一定会被接回来的。
如今倒好,他们把那个孩子扔了,却又不弄死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长大了也就算了,还偏偏回了晋王府。
还把小姐带走了。
如此大公子又怎会不生气?
本来死了也就算了,现在活着,以大公子的手段,恐怕会生不如死了。
而与此同时,萧止戈得知兵部可能在抚恤金上动了手脚,又得知他们把萧明睿救了出来,便立马亲自带人出城。
疯人塔那边到现在还不知道萧明睿已经不见了,他得赶在丞相府知道消息之前解决此事。
他知道方家一定会派人盯着晋王府,所以出城时并未直奔孤山而去。
他从刑部那里带走案卷,让他们以为他是在案卷中发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直接出城。
随即他顺着漕运一路南下,绕了一段路,摆脱追兵后,才直接上了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