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其他人,萧泓衍却被留了下来。
书房里,萧泓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萧止戈面前垂头丧气。
“太子哥哥别怕呀,鱼宝已经说过爹爹啦,他不会凶你了哟!”
小鱼宝窝在爹爹怀里,老成地哄着太子。
“殿下今年多大了?”
萧止戈问道。
萧泓衍有些疑惑地抬头,即便皇叔不在京中也会让人给自己送生辰礼,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年龄?
“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自请废太子?”
萧止戈直截了当地问道。
“废太子?!”
萧泓衍被他吓到了,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你若没有不当太子不做皇帝的打算,那么我问你,若是等你登基,刑部全是冤假错案,兵部互相包庇军纪涣散,六部全是贪官污吏,国库空虚,春耕不继,秋收无能,夏雨洪灾,冬季雪灾,百姓民不聊生,诸国来犯,你该如何处置?”
萧止戈一字一句地追问,萧泓衍下意识后退几步,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自己想想看,近几年你开始参政,出过几件大案?”
根本不需要萧止戈多说,萧泓衍垂下眼眸,深知自己无能。
“殿下,是不是因为太子妃那边出问题了?”
萧泓衍呼吸一窒,惊恐地看着他。
果然如此。
太子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胜在向来听劝。
可不知为何,只要遇上太子妃的事,他就会乱了方寸。
当初萧止戈并不赞同太子娶太傅的孙女为太子妃。
一来其母族年轻一辈没有一个能担重任的,一旦太傅离世,人走茶凉,母族就会衰败。
二来其母族兄弟一个比一个差,万一出什么事,那就是被拿捏的主。
太子妃性情温和柔弱,两人在一起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前堂后宫都失去控制。
若太子只是普通皇子,他想娶一个心爱的女子为妻,无可厚非。
只可惜,他是太子。
萧止戈知道皇兄喜欢这个儿子,只是他不理解,既然要立萧泓衍当太子,又为何不替他打算。
看着萧泓衍惊讶的神情,萧止戈道:“你只要遇到太子妃的事就会失了分寸,此事禀告了你父皇,他一直没有动静,你觉得你父皇在想什么?”
萧泓衍顿时大惊失色。
“父皇想废太子妃?!”
“你对方致远的妥协,从来不是保护太子妃的举措。”
萧止戈看着他,忽而笑道:“就连鱼宝都知道,保护一个人,首先是要把欺负他的全干掉。”
“对,全干趴下!”
小鱼宝挥着小拳头,龇着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凶悍一些。
“我……皇叔,侄儿知错了……”
萧泓衍低下头,整个人都有些颓然。
就在年前,萧止戈重度昏迷被送回京城后,皇帝在殿上急气攻心,整个朝堂一片混乱。
当时几个信得过的朝臣都因大雪被派出京,萧泓衍一下子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太子妃的宫中竟然被搜出厌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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