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致远是怎么想的,兵部官员哪里不知道。
可正因如此,他更是迟疑了。
“相爷,其实现在只要永昌侯守住祁州,等南越送来求和信,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方致远蹙着眉看他。
“你想说什么?”
兵部官员紧张地舔了舔唇,说道:“相爷,永昌侯未曾带过大军,南越人向来野蛮凶残,若是逼急了,下官担心,会适得其反。”
说白了,就是他并不相信永昌侯。
他李永海在兵部是靠实力上来的,对于战场的局势自是很了解。
若非兵部升迁的权力都掌握在方致远手里,他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若是永昌侯惹毛了南越人,让他们反扑,恐怕惹出大祸来。
“你是觉得,永昌侯会输?”
方致远此言一出,李永海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永昌侯是方丞相的女婿,他这么说,无疑会激怒方致远。
可是他不敢不说啊!
李永海硬着头皮道:“相爷,现在本来守住祁州,南境兵权便是囊中之物,朝中无将,即便陛下想收回兵权,也没有适合的人选替换永昌侯。”
即便将悬河的死放在萧止戈头上,陛下也不可能再让萧止戈回到南境去。
他们何必为了夺萧止戈功劳,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以为陛下会不知道,这场战的胜利是萧止戈的功劳吗?”
方致远噙着笑意看他,眼里满是嘲讽之意。
他这次能夺得萧止戈的兵权,还不是因为揣摩圣意?
“陛下忌惮晋王已久,晋王的声望越高,他只会越担心,但是现在不一样。”
方致远眸色一沉,抬眸看着李永海。
“锦宁让陛下对晋王有复宠之意,若借着悬河之死,将功劳归于晋王,只是不给兵权,你觉得,陛下会率先让晋王去哪一部,与老夫抗衡?”
李永海顿时眼皮一跳。
晋王是武将,若要真正进入朝堂,那便是兵部。
那他之前讨好丞相,岂不是功亏一篑?
看着他这个反应,方致远便知道,李永海想明白了。
“你告诉永昌侯,若能趁着悬河已死,一举拿下南陵城,南境兵权,非他莫属。”
“是!”
李永海一咬牙,终究是认了下来。
今日萧止戈虽然没有派人到刑部,但刑部去过什么人,萧止戈还是派人盯着的。
得知方致远没去刑部,他也就没管了。
现在儿子最重要。
为了确保没有其他人可以影响萧越然解毒一事,萧止戈亲自坐镇晋王府。
萧越然房里。
小鱼宝直接坐在三哥哥的床榻尾部,直接当起了吉祥物。
此时,萧越然服了药已经睡下了,李太医亲自替萧越然施针。
萧南星与济风堂一众大夫也围满了床头,所有人都紧盯着李太医双手。
最后一针拔出来后,李太医早已累得脸色煞白。
方蔓凝准备了甜汤,赶紧给李太医端上去。
“多谢王妃。”
李太医颤颤巍巍坐下,连喝汤的手也是累得发抖。
“辛苦李太医了!”
“李太医的针法真是神乎其技,让我等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