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一年之所以打得那么惨,除了南越兴兵作乱,更是因为朝中有人生出狼子野心。”
袁德海微微蹙着眉,声音里带着些悲戚。
“那一年,除了祁州那一仗以外,朝廷还抓了一批贪官,连杀了十数名官吏,殿下真的不记得了吗?”
萧泓衍当即想起来了。
那是兵部的一场大动荡。
几年前,母后特意让他看过两个弟弟娘家的情况。
三皇弟的母族,贤妃娘娘的娘家,云家大少爷也是在那一场动乱后,晋升兵部的。
可那不是因为兵部尚书赏识吗?
他有些迟疑。
袁德海没有明说,当时谁都知道,那一年的兵部尚书,是方丞相的门生。
当时兵部尚书下了大狱,不用审就全认了,说都是他干的。
因着也没有证据证明丞相牵涉其中,自然没有人敢攀咬丞相。
可如果说兵部尚书自己干的,那么又是为什么,在兵部尚书伏法后,他的妻儿全都失踪了?
袁德海觉得,只要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就是方致远干的。
从先帝去世后,丞相的势力一再扩大,这几年陛下身体一直不好,方致远的野心便昭然若揭。
他们家王爷在战场上负责冲锋陷阵,回到京城就负责对付方致远。
这太子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拖自己人后腿?
袁德海跟着萧止戈回到京城这些年,经常与皇室子嗣接触。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三个皇子,没一个能成事的。
太子软弱无能,二皇子成王是墙头草,见风使舵,三皇子是贤妃的儿子,那叫一个野心勃勃。
袁德海没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太子自己思考。
萧泓衍低着头前去膳厅,苑太妃还是给他准备了丰盛的晚膳。
美味佳肴此刻在他嘴里,却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怎么了?不合胃口?”
苑太妃关切地问道。
“没有,很好吃,就是……我有点不太舒服。”
萧泓衍看着苑太妃关切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有些酸。
苑太妃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只当他压力大,笑道:“你还小,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这头老太妃这么说,那边萧止戈便直言道:“母妃,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了。”
老太妃瞪了儿子一眼:“二十怎么了?二十在母妃眼里都还是个孩子!”
萧临崖心里腹诽。
想当年,他父王二十岁的时候都已经是一方战神了。
他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是十几岁就跟在父王身边,上战场杀敌?
显然,萧泓衍自己也是知道的。
这晋王府哪一个不是小小年纪,就已经上战场或者在朝廷担任要职?
就连如今变得癫狂的老五,也都是小小年纪就给他当伴读。
他与这孩子是最熟的,听过他许多见解,那是真正的神童。
相比之下,他就平庸多了。
想到这里,萧泓衍当即觉得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