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确实陛下说的是四公主开春前不要出门?!”
贤妃震惊地问道。
贤妃的大宫女春桃站在堂下,她身边还跪了一个小宫女。
这个小宫女就是四公主萧念慈身边的贴身宫女,摔断了手脚的银杏。
贤妃眯着眼睛看她,厉声呵斥道:“究竟怎么回事?特意让你跟着公主,你没看着她的吗?”
“奴婢该死,公主说在房中无聊,若不让她出去,她便要绝食以示拒绝,奴婢们也不敢拦着公主,只能命人来禀报娘娘。”
银杏脸上毫无血色,艰难地跪在下方,以头抢地,希望贤妃能看在她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她一命。
贤妃原本就不甚高兴,听了她这话便更生气了。
她明艳的脸上露出笑意。
“哦?你这个意思是说,本宫今日没在宫里,才导致公主被陛下责罚喽?”
这话语跟四公主说的一模一样,一看便知是亲生的。
银杏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早就知道,贤妃从不看过往有何功绩,只会看现在能给她带来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快就交代在这里了。
银杏没有再说话,贤妃不悦地拧着秀眉:“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本宫冤枉你了?”
银杏深吸一口气:“奴婢该死。”
如今除了说这一句“奴婢该死”,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贤妃看着她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走到银杏面前,伸出那双绣着金线的绣鞋,狠狠地踩在银杏折断的右胳膊上。
银杏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很疼?”
贤妃脆生生地问道。
银杏疼得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艰难:“不疼……”
“撒谎,该死。”
贤妃的语气里带着些笑意,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银杏便听见她说:“春桃,本宫记得,从前在安神殿伺候的陈公公,最近对食的那个宫女死了吧?”
春桃眉头一挑,不着痕迹地颔首道:“回娘娘,是的。”
银杏顿时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贤妃。
那陈公公是什么人?
从前是伺候安神殿那位来自西疆的主子。
巫蛊之祸后,安神殿伺候的宫人全都死于非命,唯独这位陈公公活了下来。
他虽活了下来,却也得了失心疯。
平日里似乎都很正常的样子,却会不知何时突然就发疯,折磨身边的人。
陛下不知出于何原因,并没有处死陈公公,而是让他生活在冷宫里的一个偏殿,并派人看着他。
后来,这陈公公接连弄死不少宫人后,便再也没有人愿意去伺候他。
几年前,宫里有个宫女得罪了娘娘,被送去伺候陈公公,美其名曰是为对食。
从此便开了处罚宫女,送去给陈公公那里折磨的先河。
只要那对食的宫女死了,就会有人再送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