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方蔓凝也没有猜错。
小鱼宝确实看出了尉迟戒的不一样。
但她看到的不一样,更多是因为尉迟戒周遭的气运实在太强了。
小鱼宝的眼睛与旁人不同,她喜欢看好看的东西,可那些不是皮囊上的好看。
比如,那块藏在砖块里的金子,旁人眼里是砖块,可在小鱼宝眼里金灿灿的就特别好看。
太子萧泓衍的五官自然生得极好,可在小鱼宝眼里,他的气运太弱了,远不及对面尉迟戒那强大的气运。
不过小鱼宝想起,之前自己曾经说太子气运太弱,差点吓坏了爹爹,便觉得此话不能随便说出来。
现在这里四周人实在太多,她想起二哥哥说的隔墙有耳,顿时眯起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尉迟戒看着她那丰富多彩的神情,莫名觉得这大禹朝也不像他想的那么恐怖。
至少,这个小团子还怪可爱的。
他想起曾经在父皇母后庇护下的自己,不由得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神情。
宴席继续,还有其他使臣觐见。
可所有人的视线,都或多或少落在了尉迟戒身上。
他清晰地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们不知道,他自幼习武,天赋极高,练就一身好本领。
即便他们已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听见了。
“这尉迟戒是哪个皇子?怎么好像以前没听说过?”
不知哪个妇人突然开口。
一旁的人答道:“五皇子,就是前皇后生的嫡次子啊!当年据说一出生便天降瑞雪,深受西疆王的喜爱,并赐名为尉迟承君,可见其备受宠爱。”
又有人笑道:“小时候备受宠爱又如何?他母后死了,长兄也死了,说是被他克死的,很快就招了西疆王的唾弃厌恶,改名为尉迟戒!”
“你看,这才十岁稚子,就送了他过来,成了西疆的弃子,真可怜!堂堂嫡次子居然成了弃子。”
有人发出叹息,一旁的人却嘲讽道:“你看他那眉眼,像极了他的姑姑。没看见刚才陛下脸色都不好了吗?”
“是啊,我看他们就是送他来送死的,他这张脸,陛下肯定会很生气,迟早都得死!”
一旁的人连忙制止住那人的话头:“你别说得那么大声!你忘了上个月发生的事?现在陛下估计听见西疆两个字就生气,你说的那么大声,万一被陛下听见了,惹陛下不高兴……”
众人连忙噤了声。
毕竟二十年前那件事,如今已经成了大禹的禁忌。
他们很快又开始说别的事,尉迟戒顿觉无趣。
说是年夜宫宴,但说到底都是达官贵族们的名利场,他们很快就开始攀谈起别的事情来。
尉迟戒收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捏紧了一些。
他们说上个月发生的事跟西疆有关,能有什么关系?
尉迟戒心中不安,脸上却依旧表现得十分镇静。
大家的谈话,尉迟戒听见了,武功本就不弱的晋王府几人自然也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