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去买医案的人是江家的,江家是方致远继室娘家。
显然,要害他们的人就是方致远。
若他们直接将李达这个证人交到刑部手里,那么李达一定会因为各种原因,莫名其妙地死在牢里。
想要将这个案子彻底翻过来,一定要想办法,将案子从刑部挪走。
萧南星是晋王府的人,即便是从前晋王府权势还在的时候。
他们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将一个凶杀案从刑部手上抢走。
所以,他方才便在试探刑部员外郎。
若他放自己进去问清缘由,那么就还能信一下这刑部的官员能秉公执法。
可现在一试探下来便知,别说秉公执法了,当初这案子,刑部恐怕根本没有好好去查李达。
说不定,当时这个案子就是方致远动的手脚。
他们肯定是算好了,只要晋王一出事,他那五个养子也会被逐一击破。
他和大哥当初是跟着父王出征的,所以想要解决他和大哥就简单多了。
在对父王动手时,便可以将他们兄弟二人一并带走。
二哥生性张扬,本来就在京城里查探军饷贪污一事,得知父王出事,一定会忍不住闹起来。
紧接着便是收买李达,谋害四弟。
整个晋王府乱作一团时,方致远就有机会收买晋王府的下人,在晋王府藏一个木牌,简直易如反掌。
萧越然越想越心惊,这就是一个连环套,为了彻底击垮晋王府的圈套!
若非鱼宝发现榛果和那五百两银票,即便找到李达,他们也没有其他证据指向四弟是被冤枉的。
萧越然心头狂跳,后怕的情绪翻涌,脸色瞬间煞白。
与嚣张的刑部员外郎相比,他这看起来就更是可怜了。
在老袁的安排下,加上百姓的推力,很快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在说,萧家那个瞎眼的三公子到刑部喊冤,却被刑部官员驱逐,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血洒刑部大门。
京兆尹府的差役赶到许家别院时,便将这个消息一并带到。
小鱼宝一听,吓得够呛,急忙催促道:“娘亲,快点,我们去救三哥哥啊!”
方蔓凝看向萧止戈,却见他神色有些凝重。
萧止戈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他可不会这么蠢,让自己伤重。
只是稍微思索片刻,萧止戈便明白,这是萧越然的苦肉计。
想起此前,他觉得这个三儿子情绪有些不对劲。
这下萧止戈才反应过来了,萧越然恐怕是觉得自己不甚重要,所以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逼迫陛下此事交给御史台,重审这个案子。
如此即可避免晋王府与丞相正面起冲突,更能在陛下面前表现出晋王府的弱势。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竟也被他用上了。
萧止戈将阮梅谋害许家老爷子的案子交给京兆尹,自己则是连忙带着方蔓凝母女回到晋王府。
老袁去请李太医,等他们赶到王府时,李太医已经替萧越然包扎好了伤口。
看见王爷回来,老袁等人连忙行礼。
萧越然也想下床行礼,却被萧止戈一把按了回去。
他脸色沉沉地看着萧越然,问道:“李太医,他的情况如何了?”
“王爷请放心,三公子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只是额头磕得有些厉害,这几日恐怕会有些恶心想吐,休养几日便好。”
李太医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