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达顿时吓得惊慌失措道:“我招,我都招!”
小鱼宝听得越来越精神,顿时嗖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亮地看着三哥哥。
真厉害,不用动手就能让人听话了哎!
萧越然看不见小鱼宝那崇拜的眼神,依旧冷声问道:“说吧,谁让你在药里动的手脚?”
李达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有些害怕地说道:“指使我的人,是江家的二少爷。”
众所周知,方家与江家是姻亲。
江家是方丞相一派,自然也是晋王府的死对头。
如果说有什么针对晋王府的事是江家做的,那多半就是方家指使的。
李达是个聪明人,所以方才他听见方蔓凝喊丞相只喊出一个“父”字,也能猜到其身份。
想起方家从前的传闻,再看见这小孩,他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达的话一出,方蔓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真的是她爹干的!
“你说是江家让你干的,除了这些银票,可还有别的证据?”
萧越然追问道。
李达脸色白了一瞬,摇了摇头:“当时我都吓坏了,哪里知道留什么证据。”
如今想起来,李达可真是追悔莫及。
他贪图那五百两银子,却不知,那是他的催命符。
“那日,邝神医出外,江家的人来找我,让我把最近的医案都拿出来。”
想起那日,李达也觉得奇怪。
江家二少爷一来就给了他十两银子,只向他要了医案。
他知道医案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可那是十两银子啊!
不知道要跑多少趟活,在医馆干多久才拿到十两!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是他噩梦的开始。
没过两日,江家二少爷就又来找他。
告诉他,将榛子放进其中一名患有喘疾的病人的药里。
李达在医馆做事,自然知道有些人吃了榛子会皮肤红肿发痒,甚至会喘不上气。
那人患有喘疾,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直接喘不上气死了。
让他这么做,可就是杀人啊!
可五百两。
他拿了五百两,就能摆脱那压得他喘不上气的父母。
他就能离开李家村,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你没死,那你家灵堂放着的,就是杀手?”
萧越然问道。
“是,他想推我下水淹死我,可我们乡下人,从小就跳水里捞鱼,加上冬天水里都结着冰,他不知道,我落水时没砸烂冰面,逃了。”
李达想起那晚也觉得惊险。
若非那人不熟悉附近的情形,他也不能反将他推下冰洞,将他淹死。
“你给他换了衣服,那他身上的东西呢?”
“衣服就是我现在穿着的,至于他的玉佩,我给了李二郎,让他帮我回去拿坛子里的银票。”
说起银票,李达眼睛都红了。
如果不是那五百两,他也不至于被人追杀,更不会舍不得那五百两,现在反而被抓起来了!
萧越然听着他的话,心中又气又觉得悲凉。
“医馆,药堂,那是救命的地方,你们如何能用来草菅人命?”
老太妃痛心疾首地斥责道。
李达垂着头,不敢再看他们。
“那人死后,我也一直在做噩梦,才会醉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