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着空荡荡的王府前院,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父王,这……”
平日里,王府就算不算极尽奢华,至少有些奇花异草。
如今不止花草全无,甚至没有一个奴仆,就连草皮都被翻了起来!
林诚跟在他们后面,解释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您下狱后,四公子和五公子相继出事,杨夫人也隔几日就来闹事,太妃娘娘为了平息纷争,变卖了王府财产,遣散了奴仆。”
他叹了口气,又感激地看向小小姐。
“多亏了小小姐,她不止解决了王府的危机,还救了王爷,小小姐就是我们王府的小福星呢!”
萧临崖听着林诚的话,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父王,都是崖儿的错!”
父王总说,让他凡事别那么冲动。
可他总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竟情急之下,在大殿上冲撞了陛下!
若他还在府中……
愧疚充满了他整个胸腔,随即便听见祖母的声音。
“是不是崖儿回来了?”
萧临崖抬头,便看见老祖母瘸着腿走出来,手上时常拨动的佛珠也不见了。
“祖母!您的腿……”
“不打紧,就是扭伤了,都快好了,辛苦我的乖孙了!”
老太妃看着不复往日恣意潇洒的小少年,心中酸楚不已。
萧临崖看着憔悴了许多的祖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孙儿不孝,害祖母担心,都是孙儿的错!”
老太妃想去扶他,却被萧止戈拦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儿子,再不忍心,也不能再纵容他。
如今他若真心悔过,也是件好事。
“崖儿,你虽年纪不大,但如今你大哥不在,王府的孩子里,你便是最大的,弟弟妹妹都需要你的照顾,知道吗?”
小鱼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鱼宝也能照顾哥哥呀!”
这一说,萧临崖心里更难受了。
他如何无能,才会让三岁的妹妹说出靠她的话?
他真是个废物!
若是小鱼宝能听见二哥哥的话,定会告诉他太小瞧自己了。
毕竟小鱼宝还是很能干的!
萧泓衍站在大门前,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楚。
老太妃看见他,连忙朝着他招手。
“阿衍来了啊,今晚可要在王府用膳?”
萧泓衍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来到太妃面前,有些怯怯道:“阿衍见过娘娘!”
当年先帝在世时,萧泓衍与萧止戈年龄没差多少,每次他去找皇祖父,苑妃娘娘总给他做糕点。
那是他在东宫都没能吃上的美味。
苑妃娘娘于他而言,比自己的亲皇祖母还要亲近。
老太妃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道:“来了就先歇下,今晚本宫给你做你最爱的茯苓羹。”
“有劳娘娘了。”
萧泓衍看着太妃时,眼里总是带着些亲近之意。
明明他已经被立为太子,而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先帝宠妃。
老太妃看他眼尾泛着红,便看向萧止戈道:“你们先去洗漱一番,该用药的用药,阿衍,你陪本宫到暖阁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