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禁军脸色大变,看向萧止戈的神情里像是淬了毒。
“王爷,若是陛下出了事,这可怪不到我们头上!”
丞相让他们看紧安神殿,不能出任何差池。
可偏生这晋王跑来了,竟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萧止戈眸色微沉,看向怀里的女儿。
看着镇定自若的女儿,他竟莫名的心安。
小鱼宝拍了拍他的胳膊,贴心地安慰:“爹爹别怕,没事哒~”
此刻,门外有人慌忙而来,人还没到,声音便已经传来。
“师父!师父!”
来人正是了空大师的徒弟,明空小师父。
“师父,方才有约黑气,冲着北方而去,您没事吧?”
明空从门外进来,便看见这满殿的狼藉,以及那被打碎了的雕像。
“这……是谁打碎的?!师父,这怨气被释放,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明空虽然年纪小,却很有慧根。
他一看便知,这雕像有问题。
了空大师拨动着手上的佛珠,闭着双眼诵经。
听见徒弟大呼小叫,声音带着些严厉道:“阿弥陀佛,明空,为师跟你说过多少遍,遇事不可慌张,成何体统?”
明空双手合十,脸上神色却依旧肃穆。
“可是师父,徒儿与师兄们在后宫诵经三日,就是为了镇压这邪祟,如今却被放了出来,而且直冲北方,那就是陛下的居所呀!若是出了什么事,赖到咱们头上怎么办?”
“明空!”
了空大师骤然睁开双目,大声呵斥他。
一旁的禁军自然是听见他说的话,这些仁光寺的大师,是丞相请来的。
若是他们担责,负责守卫安神殿的禁军,当然也要担责了。
为首的禁军上前,指着晋王怀里的孩子道:“明空小师父,就是这孩子砸碎了雕像,你们可得赶紧想法子啊!”
“你们在这里守着,竟还让一个孩子闯进来?”
小鱼宝哼了一声,拍了拍爹爹的胳膊。
“爹爹,我们走!”
师父说的,遇到不顺心的人,不要浪费时间跟他掰扯。
萧止戈如同女儿奴一般,女儿让走,立马就走。
禁军试图去拦,萧止戈一个眼神过去,禁军刚出去的脚立马缩了回去。
明空下意识去看师父,却见师父蹙着眉看自己。
他连忙低下头。
“师父,明空究竟错哪儿了?他们放出这邪祟,总不能让我们背锅吧?”
“你还说?出家人应当慈悲为怀,你不仅听信旁人挑拨,更是计算得失,今天回去,你抄金刚经一百遍,到佛祖面前惭愧!”
了空大师厉声呵斥徒弟,心中感念,那老道运气可真好,居然捡了这么个宝贝徒弟!
可自己这几个徒儿,慧根有限,又静不下心来。
可惜了。
了空大师摇了摇头,抬脚准备离开。
身后的禁军连忙追问:“了空大师,这雕像怎么办?”
“阿弥陀佛,老衲无能,方才的小施主已经解决了,这安神殿,可拆。”
“可拆?!”
禁军大骇。
这二十年来,宫里不是没有想过把这宫殿拆了。
可这殿内曾经供奉的雕像就像活了一般,谁碰了都要出事。
陆陆续续死了数十人,钦天监说这邪祟太强,若不除,必遭大祸。
无法,只能请普陀寺的高僧来超度这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