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只当是林诚忠心护主,大惊小怪。
只有老太妃等人知道,这都是小鱼宝那个破锦囊的功劳。
听见他说情况好转,萧越然期盼地追问:“那不知,父王何时能醒?”
却见李太医无奈摇头,语气中带着些惋惜。
“王爷是中毒,恕下官无能,这毒,下官也毫无办法,只希望邝神医能来得及找到解药吧!”
众人听了,难免有些失望。
虽说这事大家早有预料,但心中还是带着奢望。
倒也是,连邝神医都说了,王爷这毒乃南越瘴气所致。
解药极为难找,能不能解毒,全靠运气。
怎可能只靠小鱼宝的破锦囊,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有劳李太医来看看这姑娘,以及开一些外伤药。”
老太妃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示意李太医给大家伙再看看。
李太医应了一声,走到软榻旁,看清那女子的相貌,顿时一惊。
“这……”
这女子怎的与方四姑娘那般相像?
“李太医怎么了?”
耳边传来清亮的声音,李太医一惊,转头落入萧越然那双失去焦距的眼里。
明明成了瞎子,却仿佛一眼看穿他。
李太医赔笑着继续看诊,只当自己也瞎了,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看完诊开药,李太医就不能再当瞎。
“这药钱……”
李太医有些为难。
本来晋王是宗亲,吃穿用度都有宫中发放分例。
可丞相一直暗中盯着,户部和内务府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失了圣心的王爷,得罪简在圣心的丞相?
可怜晋王戎马十年,为江山为百姓险些战死,如今成了昏迷的废人。
却无人管他,连用药都难。
李太医来看诊,已是冒了生命危险。
但也不能让他掏空腰包,给王府上下这老弱病残买药啊!
老太妃看他面上愁云笼罩,立即会意。
她从发间取下一枚玉簪,交到了李太医手上,就再也不忍心看。
这还是她当年初入宫时,先皇送她的定情之物。
可当下,什么也比不上全府上下的性命重要。
府中,实在拿不出银子了。
当初儿子重伤回京,亡故的士兵亲属无人安抚。
她不忍心,于是变卖王府的产业,安置了他们。
为节省开支,她还遣散了丫鬟仆从。
只留了自己的陪嫁嬷嬷,还有管事林诚,以及十三名随儿子出生入死的亲卫。
“有劳太医先给他们包扎伤口,开点伤寒的药。”
林诚一听,急忙道:“太妃不必担忧,我们皮糙肉厚,习惯了,请太医给三少爷和姑娘开药吧!”
老太妃摇头,“你们是护着我和戈儿才受的伤,李太医,开方子用药吧。这玉簪,你典当了换成银子,之后继续为王府用药。”
老太妃说一不二,李太医只好照办。
“奶奶,家里钱袋空空了吗?”
小鱼宝牵着老太妃的手,仰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老太妃嘴角微颤,抚着鱼宝头顶柔软的小揪揪,难以启齿。
家底早就被掏空,王府只剩个空架子,甚至可能会被被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