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什么?”薛氏焦急追问。
姜寂川又望一眼姜昭华,缓缓吐唇道:“否则,就要昭华顶替昭宁进府做妾。”
“什么?”薛氏“噌”地站起身来:“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能给他一个糟老头子做妾?我不答应。”
姜昭华听闻此事,也顿时如雷轰顶,身子一颤:“女儿不要!女儿打死也不嫁这种老色胚。”
姜寂川发愁道:“如今她们母女二人只怕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不在京城,我怎么跟秦大人交代?”
“我不管你怎么交代!”薛氏泼辣道:“反正谁要是敢动我的女儿,我跟他拼命!”
屋顶之上的昭宁听得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简直快要气炸了。
恨不能一把火直接点了这姜府。
原来,她们也知道,秦尚书是个老色胚。
换做亲生女儿,也知道心疼了。
父亲也知道,将亲生女儿送上别人床榻,换取前程,是一件令人不齿的事情。
想当初,他却哄骗着,将神志不清的自己送上了清音河的画舫,亲手交给了那个脑满肠肥的秦尚书!
当时,她浑身酥软无力,体内翻涌而起的炽热令她陌生而又胆怯,面对秦尚书急不可待地伸向自己的双手,几乎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
又气又羞又怕,真恨不能当场自尽,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撞开秦尚书,义无反顾地破窗跳进了清音河。
而秦尚书担心折腾出动静,有辱他的声名,竟然都没有呼救,而是命人立即开船驶离,放任冰凉的湖水将自己吞噬。
那一刻,她无助而又绝望,已经预见了死亡。
如此肮脏而又卑劣的手段,昭宁每次想起来,都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人怎么配做父亲?
若非苏姨娘再三拦着,她当初就不是将姜府一通打砸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昭宁见自己姨娘并未落入姜府之手,方才放下心来,不想节外生枝。
悄无声息地从房顶一跃而下,又轻车熟路地去了马厩。
姜府,她偷偷来过许多次。
最开始,是出于一种对父爱的渴望。
后来,偷偷摸摸来过几次,趴在姜府的屋顶上,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与父亲的这个家是格格不入的,因为,姜家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饭桌上肆意地辱骂自己与姨娘。
母女二人就是父亲豢养的两只鸟,压根不是什么家人。
懂事后,就不怎么来了,偶尔会偷偷来找姜伯。
姜伯就住在马厩里,为父亲赶了大半辈子车。
父亲经常一连数月都不踏足外宅,只让姜伯按时送去米面,还有指缝里漏出来的少得可怜的银子。
姜伯无儿无女,很疼昭宁。
面对昭宁的突然到来,姜伯很是吃了一惊,用马灯照着她面目全非的脸,嘴皮子都开始哆嗦:“二小姐,你,你的脸……”
昭宁摸了摸脸,无所谓地道:“没事,我怕别人认出来,故意画的。”
姜伯成功被糊弄了过去:“尚书府还有姜府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你怎么还敢到府里来?你不是藏身在璟王府么?”
昭宁顿时一怔,姜伯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璟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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