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面色微变：“老奴不敢。”

裴璟风眸光骤寒，眉头锁得更紧，继续咄咄逼人地审问。

“你一再否认，你以前识得姜氏，却将她招募进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嬷嬷瞬间汗流浃背，讪讪地道：

“王爷明察，老奴的确与这个姜氏并无任何渊源，只不过，老奴出宫之前，良妃娘娘曾经再三叮嘱，希望王爷您能早日开窍，享鱼水之乐。

所以，老奴第一眼看到姜氏，确确实实是有一点私心的……”

“胡闹！”

裴璟风冷冷地打断了林嬷嬷的辩解：“姜氏乃是有夫之妇，本王就连这点伦理道德都没有吗？当本王是夺人妻女的凌王之流？”

林嬷嬷忙不迭请罪：“老奴知罪，请王爷恕罪。”

裴璟风不再继续追问。

“所以，姜氏如今落得被毁容的下场，你隐约觉得心中有愧，所以才想替她求情，将她留下来是不是？”

林嬷嬷翻身跪倒在地，惶恐道：“老奴还有内情回禀。”

裴璟风的声音极沉：“说。”

林嬷嬷小心翼翼道：“墨汁里被人下毒之事，春梧丫头早就有所觉察。姜氏的脸，是她自己故意毁掉的。”

“为了摆脱凌王纠缠？”

林嬷嬷点头：“是的。姜氏不愿屈从凌王，宁愿自毁容貌。此毒毒性不大，只短暂地作用于面部，过几日应该就能恢复如初。”

裴璟风眉头锁得更紧：“即便如此，她暂时也不宜哺喂你们小主子。这样，你先将她暂时放出府去，或者另外给她安排一点轻松活计，等她痊愈之后，再另行安排。”

林嬷嬷只能应下。

退出客房，找到昭宁。

“王爷说，他前几日曾经答应你，宴会之后，允你回乡探望家人。

这几日你就不必在咱们小主子跟前伺候了，出府回乡与家人团聚吧。”

昭宁抿了抿唇，担忧地问：“王爷是不是不想继续用奴婢了？”

林嬷嬷叹气：“我已经如实与王爷说了，王爷怜悯你刚烈，不媚权贵，特意恩准，让你继续留在府上。

只不过能否继续做小主子的乳娘，那还要看你过几日，脸恢复得如何。反正这几日，你肯定不能哺喂小主子，就暂时出府去吧。”

昭宁早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她感激地敛衽一礼：“多谢嬷嬷在王爷跟前替奴婢美言。奴婢老家离京甚远，不便来回。明日想出府两日，探望亲友即可。”

林嬷嬷惋惜地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随你心意吧，不必急着回府。只希望你的脸能早日痊愈，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昭宁心中一动：“奴婢定不会辜负嬷嬷心意。只不过奴婢有一事不明，实在不吐不快。”

“何事？”

“奴婢觉得，从进府之后，嬷嬷对奴婢便格外关照。”

林嬷嬷微微一笑：“就说你是个聪慧的。你想知道原因？”

昭宁点头。

林嬷嬷却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知道我对你好就可以了。记着，只要你的脸能完全恢复，兴许还有泼天的富贵在后面等着你呢。

眼前这点关隘又算得了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昭宁仍旧不懂林嬷嬷话中何意。但既然她不想说，昭宁也不好追根究底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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