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月有些迟疑:“我脑子笨,只怕是学不来。”
春梧在一旁也撺掇道:“一个好汉三个帮,有我和姜嫂教你,没有什么难的。”
熙月愈发惭愧:“那,那我试试。”
三人立即将引梧院里以往账目翻找出来重新查阅,盘点库存。
这一查,果真发现,许多疏漏之处。
赵婆子真正的雁过拔毛,佛像剥金,没少行贪墨之事。此次盘查,正所谓痛打落水狗,不能给她任何喘息翻身的机会。
熙月稀里糊涂地接掌引梧院,若是没有这场清查,日后果真有许多说不清楚的麻烦。
因此从心底里,对于昭宁愈加地佩服,自愧不如,再不像以往那般设防,处处提防。
昭宁忙到天色昏黑,方才回下房简单擦洗更衣,准备接替刘嫂。
二雅将她上下打量,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真的没事儿?”
昭宁满头雾水:“我能有什么事情?”
二雅一巴掌拍在昭宁的肩膀上,大呼小叫:“你真行啊!竟敢挟持赵婆子,跟太子妃硬杠!你这小身板,究竟哪里来的胆量?”
昭宁笑笑:“死到临头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又不打算放过我,索性就撕破脸皮。她这种伪善之人,下次动手反而会有所顾忌。”
“我简直太崇拜你了!就连我大哥他们都对你竖大拇指。上次李嫂之事,你可以说是一战成名,而这次,直接都轰动了整个璟王府。”
二雅激动地握着昭宁的手,因为兴奋有些口无遮拦:“若非你已经是有夫之妇,我非得让你做我的嫂子。”
昭宁没好气地拍了她手背一巴掌:“我都大难临头了,你还有心情调侃我。”
这话好似给二雅浇了一盆水:“也是,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挖空心思对付你。”
她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眼前一亮:“不如这样,你去求咱们王爷吧,如今也只有他能护得住你了。”
“不用!”昭宁忙不迭地摆手:“沈幼仪若是知道我跑去王爷跟前嚼她舌头,我死得更惨。”
二雅垂头丧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个瘟神送走。”
只怕是送不走了。
这个女人这次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要在璟王府安营扎寨了。
如何自保,或者说,如何逃离璟王府?危机再次令昭宁感到紧迫。
黄昏,客房。
沈幼仪带着善儿,端着一碗醒酒汤,敲响了客房裴景川的房门。
裴景川今日宴席之上吃了不少的酒,昏睡半晌方才醒酒。
听到敲门声,小厮打开房门,跪地向着沈幼仪请安。
一股浓郁的酒酸味儿扑鼻,沈幼仪微蹙了眉尖。
“这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吃这么多?醉酒后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裴景川挣扎着坐起身来,衣领半敞,一双风流的桃花眼仍旧醉眼惺忪:
“是皇嫂吧?请恕臣弟天旋地转的,站立不住,不能给您行礼了。”
沈幼仪迈进门槛:“自小就跟个泼猴似的,大嫂什么时候挑过你的理儿?”
裴景川“嘿嘿”一笑:“臣弟这不是从来不把皇嫂你当外人么?自小就把你当亲姐姐看的。”
沈幼仪亲手接过醒酒汤,搁在裴景川跟前:“油嘴滑舌,少拿你哄女人那一套来讨好我。赶紧将醒酒汤吃了。”
“瞧,我就说,还是皇嫂您对我好。今儿帮二哥忙里忙外的,估计累得够呛,竟还惦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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