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较真道:“那就奇怪了,还能不翼而飞不成?”
熙月与方婶全都各自重新查验一遍,确定,那块料子的确就是不见了。
再去翻查账簿,账簿上登记着已然出库。
经手人就是赵婆子与熙月,熙月不识字,在上面摁了手印。
熙月一时间有点懵了,仔细回忆道:“那日的确是我将布料送去针线房的。我不识得字,核对数量之后,赵婆子让我摁的手印。
当时春梧也在屋里,你对这块料子可有印象?”
春梧摇头:“当时赵婆子让我清点东珠入库,压根无暇分神,并未注意。”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昭宁首先便怀疑到了赵婆子的头上,这事儿八成与她逃不了干系。
熙月也跑去找赵婆子对质,赵婆子自然不肯承认,一口咬定布料已经交给了熙月,至于她为何没有交到针线房,定是中间起了歪心思。
赵婆子本来就擅长胡搅蛮缠,熙月又向来寡言,被赵婆子当众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明知道,可能是赵婆子监守自盗,可熙月按了手印,说不清道不明,总要有证据。
此事既然已经捅破,就不能不了了之。看来,熙月若是找不到这块料子,注定她自己是要吃这个哑巴亏的。
熙月一时间懊恼不已,愈发觉得,自己吃了不识字的亏,让自己管理引梧院,日后只怕还要被别人钻空子,委屈得晚饭都没有吃。
春梧端着饭菜送到西厢房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青萝压低了声音说话:“当时,只有你和春梧两人在房间里,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有人顺手牵羊?”
熙月一口否定:“不能吧?春梧不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呀,就是吃亏在太讲义气。你将她当知己,她却未必……”
春梧在房间外面听得真切,又气又怒,“砰”的一脚踢开了虚掩的厢房房门。
冷冷地望着青萝,一脸嘲讽道:“还真是贼喊捉贼啊,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不顾姐妹情分,背地里耍手段?”
青萝没想到,自己挑拨离间竟然被春梧捉了个正着,顿时有些尴尬。讪讪地道:“我也没有指名道姓啊,春梧妹妹何必非要往自己身上揽?”
春梧想要反唇相讥,被熙月拦住了。
“春梧你定是听错了,青萝她并未说什么不妥当的话,她只是来给我送银子的。”
然后对青萝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体己银子也是你好不容易才攒下的,我不能收,你先回去吧。”
青萝将五六两银子搁在熙月床榻之上:“我知道,这些银子对于你而言或许只是杯水车薪,但却是我一片心意,希望能帮到你。”
示威一般,瞪了春梧一眼,转身出了二人厢房。
春梧气得胸口起伏,愤愤道:“这青萝可是赵婆子的外甥女,此事难保不是她们二人联合起来坑你。难道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竟然还信任她,替她说好话?”
熙月分辩道:“赵婆子是赵婆子,青萝是青萝,不能因为赵婆子而对青萝生出偏见。
这件事情,主要责任也是在我,是我自己疏忽,与春梧没有半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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