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对于赵婆子的吩咐,昭宁并没有什么意见。
她手笨,不会拿针绣红,步步睡着的时候,熙月春梧几人手里都不闲着。只有她,想给步步做点小衣裳袜子什么的,又什么都做不好。
若是能替自己女儿抄写点佛经祈福,她是求之不得的。
爽快地收下。
不过步步今日因为不舒服,有点黏人,而且只要醒着,就喜欢让昭宁抱着。
一整天也未得闲。
到了晚上,哄步步睡下。
昭宁方才研好墨汁,铺展宣旨,将烛光用灯罩遮住大半,就着微弱的烛光抄写佛经。
裴璟风今日已然亲自来过两趟引梧院,查看步步情况,皆来去匆匆,想来应该不会再来。
今日是青萝值夜,跑去赵婆子房间说话去了。
屋内寂静,落针可闻,偶尔有烛花爆开,发出“噼啪”声响。
一更敲过。
昭宁抄写得手酸,起身活动活动手腕,看过熟睡的步步,心里突然一动。
回到桌前,重新铺展纸墨,捉笔在宣纸之上勾勾画画,想将步步酣睡的小模样画下来。
正画得聚精会神,身后裴璟风撩帘入内,她竟然都毫无觉察。
直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笼罩,一股龙涎香的气味盖过墨香,她方才惊觉不对,后脊梁顿时僵住。
裴璟风下午又离京办案,回府有些晚了,洗漱之前,来看步步。
引梧院里,门扉虚掩。
厢房里亮着灯,熙月春梧二人正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对于他的到来毫无觉察。
他径直进屋,屋子里一片静谧。
只有一灯如豆,调到最暗。那个姓姜的乳娘面上依旧戴着面巾,伏在桌前,不知道在聚精会神的做些什么。
橘色烛光温柔细腻地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发丝镀上一层浅淡金色。
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清浅安然。
裴璟风并未刻意放轻脚步,昭宁竟然都浑然未觉。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在画画。
旁边有散乱堆放的抄录佛经,写的是楷书,铁画银钩,工工整整。
但她的画技却很拙劣,线条生涩。
很明显,她不善于丹青,画出来的婴儿两只小胖胳膊高举过头,两条小短腿也高高翘起,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青蛙。
脸画得更丑。
若是别人将自己女儿画成青蛙,裴璟风会生气。
但他能看得出来,昭宁已经很认真,很仔细。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昭宁手里的毛笔轻颤,从她素白的指尖上掉落出来,在宣纸上洇染了一滩墨迹。
她惊慌起身,侧身跪倒在灯影之中。
“奴婢不知王爷驾到,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裴璟风看一眼昭宁的画:“可是想孩子了?”
昭宁被问得措手不及,愣怔了一下,而后点头:“有,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