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风吩咐无咎:“传本王命令,赐月见绸缎五匹,纹银百两,玉如意一对。日后可自由出入归心阁。”
无咎嬉笑:“恭喜月见姑娘。”
月见恭声谢恩,下去领赏。
裴璟风淡淡吩咐:“命人留意一下,月见这两日与谁走动得比较密切。”
无咎咧着的嘴角顿时就僵住了:“王爷您莫非是在怀疑月见姑娘?”
“谈不上怀疑。”
裴璟风步入阵中,按照适才月见的步法辗转腾挪,不时停下来思索。
见无咎一头雾水地杵在一旁,无奈道:“你已经跟了我这么久,难道对这阵法就一点也不了解?”
无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属下只知道,破阵之时,按照您的令旗指挥冲锋就可以了。”
裴璟风从阵中一跃而出:“假如误打误撞就能破了天机阵,那西凉怎么可能损兵折将数万兵马?适才月见破阵的步法,都是暗合五行八卦。”
无咎似懂非懂:“就说月见姑娘谦逊,深藏不露。”
裴璟风瞪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弃了解释。
“算了,对牛弹琴,与你说不清楚。”
无咎满脸委屈,却不敢再问,悻悻地下去传令,走到门口却突然领会过来。
三两步追上裴璟风:“属下懂了,王爷您的意思是说,月见破阵,背后有高人指点。”
“总算没傻透气。”
无咎“嘿嘿”一笑:“不过属下不明白,王爷您怎么不直接揭穿月见姑娘?”
“月见对本王忠心耿耿,做事也恪守本分,本王对她还算满意。
仅凭怀疑就对她提出质疑,咄咄逼问,无论真假,都有伤主仆情谊。
再说此人不愿露面邀功,必有缘由,有些事情,看破未必要说破。”
“所以您就让月见姑娘跟您一起继续钻研余下的阵法。假如事情真像您怀疑的这般,月见姑娘肯定还会去向那位高人请教。”
“不错,假如对方也仅仅只懂得破解这一个阵法,此事就没有必要揭穿。懂?”
无咎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懂了,懂了,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引梧院。
月见得了恩赏,略一思忖,分出一匹浅蓝色暗纹软缎布料,在身上比划片刻,径直去了引梧院。
昭宁已经返回下房,并不在院中。
月见也不好指名道姓,将布料交给赵婆子:“过几日小主子满月宴,府上乳娘难免要抛头露面。
我见这匹料子颜色沉稳不张扬,又舒适透气,正好送给姜氏她们三人一人做一件偏襟短襦。
作为她们尽心尽力照顾小主子的奖赏,穿出去也是咱府上的光彩。”
赵婆子捂着半张受伤的脸,单手将绸缎接在怀里:“月见姑娘对下人真是慷慨,想得也周到,让您破费了。”
月见装作满脸关切地明知故问:“赵妈你的脸怎么了?”
赵婆子讪讪敷衍:“牙疼,脸都肿了。”
月见“呵呵”轻笑:“上火了吧?估计是管得闲事太多,太辛苦了。
有些事情,就得装聋作哑,更不能多嘴饶舌,徒添气生。否则,口舌生疮,牙龈肿痛,平白还让别人幸灾乐祸。您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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