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不过王爷似乎有些将信将疑,问我如何破的天机阵,我一时间哪里说得出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昭宁心里纠结了片刻。
按照步步所言,月见冒领功劳,想必是得了裴璟风的重用,而因此引起沈幼仪的忌惮。
自己若是依从她的意思,她最终或许会落个凄惨下场,甚至影响到裴璟风。
可月见执迷不悟,执意如此。自己若是多嘴劝阻,她估计还会与自己反目。
这个婢子并非宽厚容人的秉性,从第一次见,无缘无故刁难自己就看出来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尊重她人命运,自己就不要介入她的因果了。
昭宁十分痛快道:“你说的什么破阵之法,是不是就是指我从人偶之中脱身的办法?”
“正是。”
“我当时也是误打误撞,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道家五行阵法,按书中指引,就稀里糊涂地闯了出来。”
“姜嫂还真是博学多闻,令我刮目相看。”
昭宁见她生疑,从容解释:“我母亲家道中落之前,家中藏书颇丰。
后来家产尽数变卖,唯独这些乱七八糟的古籍不值什么银子,侥幸留了下来。
我不会女红绣活,唯独喜好看书。不过我记得,这阵法共有九重,昨日我所破之阵,不过是第三重而已。不知真假?”
月见立即喜形于色:“正是正是,你可全都记得?”
昭宁摇头:“这天机阵与那五行阵法颇有出入,我可不敢妄言。月见姑娘若是能摆出昨日阵法,我或许还有一点印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还正发愁,日后若留在归心阁,协助裴璟风钻研破阵之方,无从下手。
若是能得姜氏在背后指点,事半功倍,必能以此博得王爷器重!
月见不疑有他,左右扫望一眼,寻不到合适的物件,便起身命人找来纸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讲解阵法玄妙之处。
昭宁已经将步步哄睡,但并未着急将破解之方和盘托出,不时皱眉苦思,尽量拖延着时间。
赵婆子见月见一直待在内室,与昭宁窃窃私语,唯恐对自己不利,便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帘后边,企图偷听。
门帘轻漾。
昭宁早就预料到赵婆子会有此举,悄悄地拽了拽月见的衣袖,朝着门帘后面使了一个眼色。
月见心领神会,并未起身,只是随手将纸揉作一团,朝着门帘屈指一弹。
纸团生风,正中赵婆子凑近门帘的半张脸。
赵婆子“哎哟”一声痛呼,不等月见起身查看,便慌里慌张地直接逃出去了。
昭宁一脸紧张道:“是赵妈,坏了,此事被她知道,肯定会跑去王爷和太子妃跟前告状的。月见姑娘,怎么办?”
月见有意冒功,此事自然不愿他人知晓。谁知道赵婆子不长眼,竟然主动凑到跟前来偷听。
摆明就是要坏自己的好事。
心里除之而后快的念头顿时一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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