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裴璟风还有年少时的旧日情分在,再加上相府助力,相信朝堂上下,没有谁家千金比她更适合裴璟风。
就不信他权衡不出利弊。
这璟王妃的位置,非她沈幼仪莫属。
赵婆子求见。
跪在她的脚下,细数这几日里,自己是如何殚精竭虑地对付昭宁,而昭宁又是如何放肆与目中无人,不将沈幼仪放在眼里。
沈幼仪搁下手中茶盏,慵懒地支颐而坐:“究竟是她姜氏厉害,还是你太蠢笨了?”
赵婆子叫苦不迭:“这姜氏属实狡诈,又有林嬷嬷护着,婆子我也做不得主。”
“你在王府已经待了这么久,竟然还拿捏不住一个毫无根基的奶娘,太让本宫失望了。”
“说来也怪,本来今日婆子是要借题发挥,杀一儆百的,谁知道我家小主子也邪门,竟然啼哭不止护着她。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默契一般。”
沈幼仪眸光晦暗不明,略一沉吟:“那我问你,你家小主子真是你家王爷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老奴听说是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你家王爷为何这般上心?”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王爷对小主子的确不一般。”
“有没有可能,她是你家王爷跟这个姜氏在外面的私生女?所以林嬷嬷才会对姜氏如此关照?”
“应该不是,”赵婆子十分笃定地道:“据老奴观察,王爷与这个姜氏以前并不识得。
即便真的如此,王爷将她接进府里随便给个通房的名分就是,犯不着藏着掖着,如此大费周章吧?”
说的也是,又不是偷情,见不得光。
可沈幼仪总觉得,这个婴儿与裴璟风眉眼之间有些相似之处,而裴璟风对婴儿的好也有点反常。
“既然不是,那就好说了。”
沈幼仪略一沉吟:“你家王爷总有不允许别人碰触的逆鳞吧?趁着这姜氏刚进王府,尚且不知道府上禁忌,你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赵婆子疑惑不解:“老奴愚钝,还请太子妃娘娘明示。”
沈幼仪勾唇:“比如归心阁。”
赵婆子一怔:“娘娘您的意思莫非是,让她擅自进入归心阁?”
“归心阁乃是你家王爷的禁忌之地,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入内。就连本宫也只与太子去过一次。
听闻院中设有天机阵,一旦陌生人闯入,阵法自动启动,院中木偶便会朝着闯入阵法之人群起而攻。”
赵婆子吓得连连摆手:“此地千万进不得,老奴听闻,阁中是机要重地,门口阵法乃是王爷请高人花费了三年心血打造,一旦触动机关,除非破阵或者毁坏阵法,否则有去无回啊。”
沈幼仪冷笑:“怎么,你还可怜她不成?”
“不,不,老奴就是怕事情闹大了,王爷怪罪下来,担当不起。”
这阵法乃是王爷心血所在,若是被姜氏入内毁坏,她受责罚丢了性命倒也罢了。万一追查下来,自己难辞其咎。
“她自己寻死,跟别人有何关系?你若下不去手,又跑到本宫这里来撺掇什么?本宫与她又无冤无仇的,让本宫替你做这个恶人?”
赵婆子不敢违逆,今日一旦拒绝,日后自己在璟王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战战兢兢地道:“老奴不敢,请容老奴好生谋划谋划,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才好。”
沈幼仪不耐烦挥手:“善儿,送客。”
赵婆子有眼力劲儿地起身,一路左思右想,斟酌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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