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这女人究竟什么身份?
无咎一怔:“哪个李嫂?”
尖嘴汉子朝着李嫂抬手一指:“就是她,我俩是一个屯子的。昨儿她找到我,许给我五百文铜钱,让我帮她诬赖这个小娘子。
所以我压根就不是什么赵拴柱,更不可能犯下什么杀人案。这个小娘子是故意诈我,要将我送官。”
这话将李嫂吓得不轻,“噗通”一声,就给无咎跪下了:“我,我……”
“我什么我!”赵婆子唯恐李嫂再将她咬出来,忙不迭地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与姜氏之间有不愉快,但你竟然耍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实在令人失望。”
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李嫂一眼。
李嫂还未出口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
昭宁更加委屈,拿帕子掩面擦泪,将下唇咬得泛白,瞧一眼都令人心化了。
“女子名节大如天,今日多亏这位九爷来得及时,嫉恶如仇,否则我今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丢了这差事也就罢了,万一风声传回我们屯子,我日后还如何做人?”
一边说,一边耸动香肩,轻轻抽噎。
美人垂泪,娇娇怯怯。
瞧得一旁侍卫们全都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嫂一人踹上两脚方才解气。
无咎也气得咬牙切齿,又被昭宁吹捧,正义感直涌上头:
“呵呵,竟然跑到璟王府撒野来了,简直岂有此理。兄弟们,将他们给我乱棍打出去!”
一声令下,侍卫们毫不客气,提起拳头,将尖嘴汉子摁在地上就是一通好打,揍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直接像拎小鸡儿一般丢出王府。
李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说侍卫们没有下死手,一通棍棒,也打得她捂着脑袋,一瘸一拐地往外逃。
赵婆子心惊胆战地看着李嫂被赶出王府,这才暗中舒了一口气。
催促昭宁:“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就赶紧回去吧。”
昭宁“嗯”了一声,低头冲着侍卫们道个万福:“今日多谢各位侍卫大哥仗义出手,妇人感激不尽。”
跟在赵婆子身后,转身返回后院,暗自侥幸又逃过一劫。
侍卫们的目光紧随着昭宁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影壁跟前,有人咂摸咂摸嘴:“可惜了。”
旁人打趣:“可惜什么?就算人家没嫁人,也瞧不上你,只能干眼馋过把眼瘾。”
那人又凑到无咎跟前,感慨道:“但凡咱府上有两个这般娇媚的丫鬟,兄弟们也不至于每天寡淡无味的,即便瞅见条狗都觉得眉清目秀。”
无咎“啪”地拍了那人头顶一巴掌:“琳琅阁美人多,你咋不去青楼当龟公?让你天天有滋有味,跟打了鸡血一般,出息。”
大摇大摆地径直去了归心阁。
裴璟风听到无咎脚步声,收起手中卷轴,搁在玉瓶之中,这才抬脸,出声询问:
“适才听到府里似乎有嘈杂之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属下适才瞧了一场好戏。”
无咎绘声绘色地将适才所见之事,与裴璟风学了一遍。
“没想到,这女人间的争斗竟然也能这样精彩,丝毫不输于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
那奶娘还真是好样的,瞧着弱不胜衣,娇娇怯怯,却能临危不乱,两句话就令那泼皮如实招认了。”
裴璟风蹙眉,冷不丁地问:“府上粗使婆子一个月多少月例银子?”
无咎不假思索:“大概是四五百文。”
“一个刚来府上的穷苦妇人,无冤无仇,顶多是两句口角,竟然舍得花费这么多银两去买通泼皮诬陷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