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钢牙紧咬,一字一顿:“查,纵然将上京翻一个底朝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奇耻大辱,生平未有。
不对,曾有,这已然是第二次,还是折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裴璟风从一旁暗格之中取出一个墨玉面具,深邃墨眸中闪烁起旖旎的细碎光影。
那女人细软而不盈一握的纤腰,如若凝脂一般的冰肌玉肤,还有耳畔嘤嘤而泣的娇软颤音。
以及她悄悄离开后,身下的一点殷红落英。
每每忆起,便瞬间血涌上头,喉间紧涩。
见色而起意,食髓而知味。
只是没想到,她竟果真如无咎所言,乃是清音河畔画舫里的风尘女子。
如今又成了尚书府逃妾。
一股难言的晦涩浮上眸底,裴璟风几乎将手里的面具捏碎。
璟王府
昭宁有惊无险地返回下房,藏好迷药与衣裳,休息一会儿便直接去了引梧院。
天色尚早,丫鬟春梧已经起身开始轻手轻脚地洗漱。
看来昨夜是她负责值夜。
昭宁与她擦肩而过,却被叫住了。
“你等会儿!”
昭宁顿住脚步:“怎么了,春梧姑娘?”
春梧凑近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朝着鼻尖扇风,微蹙了眉尖:“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昭宁不明其意:“没做什么啊。”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奇怪的味道?”春梧提着鼻子轻嗅,带着狐疑:“似乎是什么药的香气?”
昭宁顿时吃了一惊。昨夜自己在马车里使用迷魂散,难免身上、头发上会沾染些许味道。
她竟然能闻得出来?
莫非此人精通医理不成?
有一个深藏不露的熙月,已经足够自己为难。
原本想着,利用迷魂药或许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没想到,春梧竟然也不简单。
看来,小步步身边藏龙卧虎,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自己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
昭宁忙后退两步,诚惶诚恐道:“我今日梳头的时候,用篦子蘸了些自制的刨花水,若是不妥,我回去便洗了去。”
春梧并未起疑,冲着她摆了摆手:“听说你还未出月子,头发就不必洗了。只不过日后身上不得涂抹味道刺鼻的脂粉,对小主子不好。”
昭宁忙应着,撩帘进屋。
屋子里,衣箱上还堆放着昨日刚从宫里带回来的各种赏赐。
绫罗绸缎、翡翠如意、长命锁、还有一盒鸽蛋大小的东珠。
令人眼花缭乱。
难怪昨日步步这个小财迷一听要进宫,那般兴奋。
窈娘起身,与她简单交代完昨夜小步步的哺喂与起夜情况。
小步步睡得还正香,穿着一件大红色和尚领绣小兔子的丝绸小褂子,两只小胖胳膊高举过头,嫩嘟嘟的小脸蛋白里透红,真如粉雕玉琢一般,糯叽叽,胖乎乎。
窈娘见昭宁瞅得目不转睛,也感慨道:“活像个小粉团子,也难怪宫里的主子们瞧见都欢喜得爱不释手,出手也大方。”
小步步讨人喜欢是真的,但宫里的赏赐么,大半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现在裴璟风风头正盛。
昭宁应着:“是呢,进宫一趟就成小财主了。”
窈娘压低了声音:“知道不?刘嫂跟赵婆子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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