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幽幽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 > 第116章 日军搜索队

第116章 日军搜索队(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uu.com

没反应。

“哑巴了?”安欣又踢了一脚。

那个兵突然抬起头,张嘴说了一串话。不是日语。至少不完全像日语。有几个词像是朝鲜语的发音,混着蹩脚的日本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安欣愣住了,看了我一眼。

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他的军装。领章是二等兵的标记——不是金属的,是布缝的,针脚很粗,像是自己缝上去的。袖口磨破了,里面的棉花露出来。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的脚踝上全是被蚂蟥咬过的疤痕,旧的新的叠在一起,密密麻麻。他的手指短粗,指甲缝里全是泥,掌心有茧,但那些茧的位置不像握枪握出来的,更像是握锄头握出来的。

“你是哪人?”我用中文问。

他茫然地看着我。我用英语问了一遍,他还是茫然。

岩吞蹲下来,用缅语问了一句。阿普用克钦语问了一句。都没反应。

秦山皱了皱眉:“会不会是台湾兵?”

我摆了摆手,让通讯班把缴获的电台兵带过来。那个被打穿腿的电台兵还活着,他的日语是标准的九州口音,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靠在树干上,脸上虽然没有屈服的表情,但恐惧是藏不住的——谁都能看出来,这支部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支那残兵”。

我指了指那个瘦小的兵:“问他,哪来的。”

电台兵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秦山把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顶在他膝盖上,他脸上的肉抽了一下,然后转头对那个瘦小的兵说了几句日语。语气很冲,像是在训斥。

瘦小的兵用那种混着朝鲜话的古怪日语断断续续地答了几句。电台兵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嫌恶,然后转过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他叫……金……金钟国。朝鲜人。昭和十九年征召。补充兵。一个月前才到缅甸。”

“问他,为什么被征召。”

电台兵问了几句,然后说:“他家在咸镜南道。种田。去年秋天,关东军的人到村里,说每家要出一个男人。他爹年纪大了,他哥腿瘸了。他十六岁。关东军的人说他够了。”

我问:“他自己愿意吗?”

电台兵问了一句。金钟国猛地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和鼻涕一起甩出来。他说了一串话,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在哭诉。电台兵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不是同情,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

“他说,不愿意。但关东军的人说,不去就当通敌。通敌全家杀。他怕连累家里。训练了两个月就送上船,到缅甸才一个月。没打过仗,被安排背电台。刚才枪一响,他就躲进灌木丛里了。他说他不想杀人,也不想死。他说他想回家。”

金钟国突然扑倒在我脚前,额头磕在泥地上,砰的一声。他用那种混着朝鲜话的日语反复喊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求求你们!”

我让孟德海把他拉起来。金钟国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脸上全是泥,眼泪在泥脸上冲出了两道沟。那模样,还带着孩子的稚气脸,根本不像一个兵。我想到了国内目前的情况,关东军抓朝鲜人当兵,抓台湾人当兵,抓东北人当劳工。日本的兵源已经枯竭到连孩子都不放过了。

“告诉他,中国军队不杀俘虏。”我对电台兵说。

电台兵翻译了。金钟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像是听见了不可置信的话。

“再告诉他,如果他愿意配合,把知道的日军情报都说出来,我们可以收留他,让他活着。他的任务只是背电台。现在他的电台坏了,回去也是被自己人枪毙——鬼子不会放过一个丢了电台的通讯兵。”

金钟国听完翻译,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点得整个身子都在晃。

我又对电台兵说:“你也一样。愿意配合,就活着。不愿意,按战俘处理,遣送后方。你选。”

电台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我叫山田。鹿儿岛人。昭和十五年入伍。我家里也有弟弟,上个月收到信,也被征了。”

他没再说下去。我也没再问。

山田擦了把眼泪,开始磕磕巴巴地交代。他说他所在的中队驻扎在太白加据点,原本满编两百人,现在只剩不到一百二十人,其中一半是补充新兵,没打过仗。中队长是一个叫佐藤的中尉,脾气暴躁,经常殴打士兵。上个月有三个兵开了小差,被抓回来枪毙了。从那以后,中队的士气就垮了。伙食从一日三顿变成一日两顿,主食是糙米和野菜,肉罐头一个月没发过。弹药也短缺,每次巡逻只给每人配三十发子弹,打完就没了。防御工事是三个月前修的,雨季一来,战壕里全是水,机枪巢的木头都泡烂了。

我问:“前沿据点呢?”

山田说,往东北方向,野人山深处有一个新设的前沿据点,叫“二号哨”,驻扎着一个小队,约二十人,配备一挺轻机枪和一具掷弹筒。任务是监视野人山方向的“残敌”——就是我们。二号哨的工事是临时搭建的,竹子和圆木,连铁丝网都没有。补给靠骡马每十天送一次,雨季路烂,最近两次补给都没送到。

秦山把缴获的地图摊开,对照山田说的位置,用铅笔标了出来。那个据点离我们现在的集结点只有半天的路程。

“师座,这个钉子得拔。”秦山说。

我正要回答,秦山腰间的步话器又响了。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神经还没完全松弛下来。步话器的声音在安静的丛林里格外刺耳,每个人的手都本能地摸向了自己的枪。经历了刚才那场伏击,弟兄们对步话器的声音有了一种本能的警觉——上一次步话器响,是鬼子来了。这一次,又是什么?

秦山抓起听筒,背过身去,压低了声音。听筒里的声音很轻,但语调平稳,不像紧急情况。他听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留一人继续警戒,另一人带着他们过来。”

我们看着他。秦山挂断步话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是紧张,是意外。

“师座,是岩弄。克钦族头人岩弄,带着部落武装,被我们外围的哨兵发现了。已经确认身份,正在带过来。”

岩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岩弄。他自己来了。”

不一会儿,灌木丛晃动了一下。獠牙的一名哨兵率先钻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高大的克钦族汉子——岩弄。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褂,肩上挂着一支老式猎枪,腰间挎着缅刀,赤着脚,脚底板全是厚茧。他的脸上涂着克钦族战士传统的靛蓝色条纹,从额头一直画到下巴。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部落猎手,背着竹篓,扛着猎枪和砍刀。他们是循着枪声找过来的。

“将军。”岩弄走到我面前,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然后双手合十,低下头。

我用克钦族的礼节双手合十还礼:“岩弄头人,你怎么来了?”

岩弄抬起头,眼睛里有愤怒,也有期待。他身后的一个猎手从竹篓里掏出一把烧焦的稻穗,放在地上。稻穗被火烧得焦黑,轻轻一碰就碎了。另一个猎手拿出一块被刀砍过的牛骨,骨头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刀痕很深,像是有人在发泄。还有一个猎手掏出一件被撕破的克钦族女装,粗布的,染着靛蓝,已经被扯成了布条。

“这位是鸣人头人。”岩弄的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他的部族上个星期被日军逼着,每户要交三袋大米。交不出的就抢。抢了鸣人头人部族的粮,鸣人部族的众人不答应,日军被枪托打掉。然后抢了鸣人部族的水牛,追出去的族人,被日军刺刀捅穿了小腿。三天前,又来了一个小队,赶走了更北边一个部落的全部山民,占了他们的寨子,在寨子外面架了铁丝网。”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那件被撕破的女装:“这个是翁莎的。她男人去年被鬼子抓去当民夫,死在修路上。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鬼子进村的时候,她躲在竹楼里,被发现了。她拿砍刀反抗,砍伤了一个鬼子的手臂。鬼子把她捆起来,拖到寨子中央,当着她两个孩子的面,用刺刀——”

岩弄的声音哽住了。他身后的猎手们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手里的猎刀,指节发白。丛林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冠的声音。

“孩子呢?”我问。

“被部落的人抢回来了。藏在山洞里。”岩弄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克钦族的战士不流泪,他们把泪咽下去,变成血里的火。“将军,你说过,会回来保护部落。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克钦族说话算话。能动员的青壮猎手,两百人,全部听你调遣。”

他从身后的猎手手里接过一个竹篓,打开。里面是大米、野菜、芭蕉叶包着的糍粑,还有几葫芦清水。这是部落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在这片被战争榨干的丛林里,粮食就是命。他们拿命来换我们的承诺。

我接过竹篓。竹篓很沉,带着草木灰和阳光晒过的清香。

“岩弄头人,我在兰姆伽说过的话,今天再说一遍。”我看着他,“独立师回来,是为了打鬼子。保护部落,是独立师的责任。鬼子欠部落的债,独立师替你们讨。”

岩弄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是克钦族战士之间最郑重的礼节——不是头人的威严,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托付。

“粮食,我们留下。”我说,“药品——磺胺粉、奎宁、绷带,我让人分一半给你们。雨季快来了,部落里需要这些。”

秦山让医护兵从背囊里取出药品,分装进一个布袋,递给岩弄。岩弄接过布袋,没有推辞。克钦人不讲虚礼,在丛林里,客气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然后岩弄从身后拉出一个少年。那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赤着脚,腰间挎着一把小号的缅刀,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皮肤是克钦族特有的深褐色,但眼睛比一般的克钦人更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石子。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少年特有的倔强和好奇。

“这是我儿子,岩果。”岩弄把少年推到我面前,“让他跟着你。学打枪,学战术,学怎么杀鬼子。我们克钦人只会打猎,不会打仗。让他学会了,将来带着部落保卫自己的寨子。”

我看着岩果。少年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躲闪。

“多大了?”

“十五。”岩果用克钦语说,岩吞在旁边翻译。

“怕不怕死?”

岩吞翻译过去。岩果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腰间的缅刀拔出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他用刀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珠子渗出来,他攥紧拳头,把血滴进脚下的泥土里。

“我的血和这片土地在一起。”他说,“土地在,我就不怕。”

岩吞翻译完,溪沟里安静了片刻。秦山看着岩果,他点了点头。

岩吞低声对我说:“师座,岩弄把他唯一的儿子交给了我们。这是克钦族最高的信任。他把他和部落的未来,全部押在我们身上了。”

岩弄补充了一句:“岩果学过一些汉语。在部落里,老宋教过他。”

岩果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报告长官,岩果报到。”

那发音不准,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看着岩果,想起了在野人山里第一次见到岩吞的时候。那时候岩吞也是个半大孩子,父母都死在鬼子手里,一个人蜷缩在中央银行地下室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现在岩吞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在丛林深处扎下了一颗钉子。

“岩果。”我说。

“到!”

“从现在起,你编入獠牙中队。秦山队长会教你打枪、爆破、渗透。但你要记住——”我看着他,“学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的手沾更多的血,是为了让你的部落不再流血。”

岩果立正,右手贴在胸前——这是克钦族的军礼,也是他父亲教给他的战士的誓言:“岩果用生命起誓。”

秦山对嘎子使了个眼色。嘎子从背囊里掏出一把匕首——不是缴获的日军货,是兰姆伽训练营里美军教官赠给獠牙队员的M3格斗刀,刀柄是铸铝的,刀身烤蓝,锋利得能剃汗毛。嘎子把匕首递给岩果。

“拿着。这是我考核优秀拿到的奖品。现在归你了。”

岩果双手接过匕首,刀刃上映出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谢谢——克钦人不轻易说谢谢,但他把匕首插进腰间的刀鞘,那个动作小心翼翼,像放置一件圣物。

安欣在旁边看着,凑到秦山耳边低声说:“这小子跟岩吞当年一个样。”

秦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岩果。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表露的东西。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幽幽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uu.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