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觉得李思玫长得眼熟,说:“她身上那件旗袍真好看,她是帕斯那个自己做手工的营销部总监吧?”
林安一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徐清且不由蹙了下眉,一时太阳穴嗡嗡作响。
“走吧,下去打声招呼,你们家研究人工智能,方总搞智能家居,两家又有些渊源在,以后指不定要合作。”
她伸手就要去拉徐清且的手,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她顿了顿,随即当做无事发生地笑了笑,说:“知道啦,私下我会注意分寸的。”
李思玫被方斯恒带着跟庄园的主人打了招呼,对方原来是方斯恒姑姑的多年好友,因为分公司就在容城,所以跟容城不少企业家相熟。
不过对方今天要招待的客人太多,方斯恒并没有深入交流的打算,只是带李思玫混个熟脸。
“之后会搭上这条线。”方斯恒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红酒,递给李思玫。
李思玫莞尔:“所以今天带我来的目的,是是想让我了解了解对方的喜好。”
“并非完全如此,你好看又有分寸,带上你我会很有面子。”
方斯恒相当坦诚,带着她出门办正事是最轻松的,他这类理工男有时过于严谨,需要李思玫这样一位互补的助手。
“方老师,你真的很会夸人。”
他实话实说而已,想了想,却看着她问了一句:“那有徐清且会夸吗?”
李思玫愣了会儿,毕竟差不多过去了,两年记忆有点远了,以至于大脑处理有关徐清且的具体信息,需要加载。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方总。”
李思玫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朝她们走来的林安,她的身后跟着徐清且。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在穿这类正装时,反而会放大他身材比例的优势,放在金发碧眼的男人堆里也是佼佼者。
当时在电梯,李思玫并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去看他,这会儿看见了,依旧觉得他这人的长相真是相当优越。
只不过李思玫同样感受到了他客气之下的疏离感,看似客气实际上内冷。
时隔两年左右时间再次见面,李思玫甚至有些恍惚,他们以前居然领过结婚证,甚至也相处得融洽过。
简直不可思议。李思玫想。
她当时是怎么敢跟他表白,并且希望他也喜欢自己的?
即便现在她的配得感高了很多,但见到他的第一眼,她还是觉得,他是自己会敬而远之的那类。
“林小姐。”方斯恒朝她打招呼,又介绍一旁的李思玫,“这是我公司的李总监。”
“我知道,我可喜欢刷你做手工的视频了,很解压很治愈,你是一直就会做,还是后天学的啊?”林安很是好奇地问道。
李思玫客客气气地微笑道:“后天学的。”
“好厉害,不过应该吃了很多苦吧?完成度那么高,得花不少心思吧?”林安去看李思玫的手,果然有不少浅浅的疤痕。
“还好。”李思玫则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因为她察觉到徐清且的视线,也落到了她手上。
她不怎么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或许是由于,当时离开前徐清且默许徐清润说的那番话,希望她能陪伴他一辈子之类,当然徐清润既然提,就证明徐清且大概是能给她不少好处的。
而没同意的她,多少显得有些“不知好歹”。
为了那点自尊,李思玫希望出现在他面前时是光鲜亮丽的,以此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事实也确实很对,她现在得到了很多,这条路是她满意的路。
她可以陪伴当时孤独的徐清且一阵,但如果是一辈子,那跟回到没离婚前有什么区别。
徐清且将视线从李思玫手上收回,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方斯恒跟他,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李思玫同他以前的关系。
林安道:“正好有你们在,我想打麻将,能陪我玩玩吗?”
林安的父亲,也是李思玫的客户,秉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即便方斯恒不同意,她也会同意。
“可以呀。”她笑着说。
“清且,来吗?”林安希冀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绅士归绅士,却很自我,不是一直能顺着别人的性格。
“都行。”他淡淡说道。
庄园里有麻将室,李思玫很久没有玩了,第一局找了下手感,之后就开始给林安喂牌。
当然也有几分跟徐清且示好的意思,表明她这个前任对他的现任,半分敌意都没有。
林安一直赢,心情颇好。
方斯恒看了一眼李思玫,她一直在照顾别人。不过既然玩了,她也该好好体验,于是他也开始给李思玫喂牌。
李思玫很快察觉到了,不禁莞尔。
不过她的上家是徐清且,这是位脑瓜子很好的主,李思玫想从他手里吃牌,还是很难的。
他像是算好了她的牌一样,让她一口也吃不了。
放在往常还可以吐槽他两句,但现在这种断联后的状态,李思玫可不敢随意跟他搭话,于是一直客客气气的。
“清且,你就喂李小姐吃两口呗,真的就一口没让人家吃上。”林安在一旁替她说话道。
徐清且侧目看向李思玫,却没有开口。
“打麻将嘛,就是为了阻止对方胡牌,很正常的。”李思玫打圆场道。
半途时,李思玫烟瘾有一点犯了,工作忙有时候需要熬夜,于是她想着解解乏,然后就染上了点瘾。
她找借口去洗手间,却在打开包包拿出烟盒的时候,徐清且刚好走过来,看见她手上的烟盒时,眯了眯眼睛。
李思玫以为他都要开口嘲讽她了,让他别抽烟,结果自己反倒学会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路过她的时候,塞给了她一盒戒烟用的辅助糖。
再等他出来的时候,李思玫正在洗手台前洗手。
糖盒被她打开了,她应该吃了一颗。
“别养成坏习惯。”
这是徐清且开口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他没有看她,但镜子里倒影着两人并排洗手的身影。
“没有办法,有些时候太打不起精神了,现在反而有些理解你了。”李思玫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