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针管刺进皮肤,褚砚冰最后听到的是父亲毫无感情的话语:“砚冰,你哥哥不能死,他是褚家的希望”。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褚稚卓活下去的牺牲品,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无法原谅褚稚卓,他要怎么原谅?如今被人工心脏拖累的是他。
“可你救不了我,从你接受了我的心脏那一天,褚砚冰就已经死了,”褚砚冰神色冷淡地说道。
“不是的,”褚稚卓拉住褚砚冰的胳膊,解释道:“换心手术结束后,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记得你的喜好,记得你小时候怕黑,记得你第一次考年级第一时骄傲的样子,可我却霸占了你的心脏,让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后来我死了,进入‘梦灵门’,化名乔楚南,就是想找到你,想弥补你,我装傻,是怕你看到真实的我会更恨我,我黏着你,是怕你再遇到危险,我却保护不了你,对不起,砚冰。”
褚砚冰将褚稚卓的模样印在眼睛中,面对褚稚卓的解释褚砚冰只觉得心口发麻,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如今面对痛苦的褚稚卓他也不知该如何做。
两个人沉默着,褚稚卓安静地等待着褚砚冰的审判,宿舍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慢慢传来了声音,是副本中的诡异们开始活动了。
他们的宿舍门突然被敲响,褚稚卓立刻起身,眼神紧盯着宿舍门,将褚砚冰护在身后的床铺上。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按照宿舍的规则十点之后不能给任何人开门。
褚砚冰早就不是被人保护在身后的小孩子了,推开褚稚卓也站了起来,手中握紧死神牌,褚砚冰出声问道:“是谁?”
门外并没有回答的声音,敲门声却不停,并且敲门的声音更加重了,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在撞击宿舍门一样。
“应该是诡,”褚稚卓开口说道,这个时间不可能有外出的人,而且若是真的有人,刚刚就该回答他们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门外突然传来了段薇薇的声音,却不是段薇薇正常的声音,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
褚砚冰走到门口,透过宿舍门的缝隙向外看去,走廊的光源并不亮,段薇薇就站在他们宿舍门口,脸色苍白,眼睛也失焦了,身后似乎有一团黑漆漆的雾气。
“是段誉的残魂,”褚稚卓凑到褚砚冰耳边,“他附在段薇薇身上了,看来是冲着我们手里的日记本和段薇薇的日记来的。”
褚砚冰也想到了段薇薇日记中的内容,段誉死后却附在了段薇薇的身上,操控着段薇薇做恶事,现在他们发现了段誉的真相,段誉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开门……快开门……”段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敲门声也变成了剧烈的撞击声,宿舍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褚砚冰握在手中的死神牌传来了一丝温度,塔纳托斯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规则并非绝对,当诡打破规则时,你也可以破例。”
褚砚冰明白塔纳托斯的意思,现在不是死守规则的时候,想要活下去,必须主动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