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云楼的空气里还浮动着暗香，混杂着血腥味，少了几分绮靡，反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但是无论是苏暮雨还是宛郁朝晞，都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一群姑娘，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宛郁朝晞没有打扰她们，苏暮雨也很识趣，确认了自己的任务目标已经死了，然后就没事了。

在一边又装起来了木头桩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转身就走，或许，他也是想要帮一帮这些人的。

同为在泥沼中挣扎的人，看见有人能够挣脱出去，迎接新生，没有人会无动于衷的。

更有甚者，这个世道，对女子更为苛刻，她们能够有好的未来，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别怕，你看，你们已经亲自杀死了自己的梦魇，以后，就全是光明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拽住了宛郁朝晞的衣摆，她蹲下身子，放柔了声音，给她擦干眼泪还有不小心溅上去的血迹。

“你们会有很好的生活，再也没有人可以拿捏你们，以后，就要好好生活了。”

她已经给碧落宫传信了，之后会有人来接她们的，经过查验过后，没有疑问就可以去大秦好好的生活了。

苏暮雨的眼神落在正在细心安慰人的宛郁朝晞身上，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软的光啊。

宛郁朝晞出手杀人的时候，干净利落，酒液凝成刀刃，刀刀要人性命。

和他说话的时候，眼底的审视与戒备，更是一直都没有消退，即便是打趣的话语，他也能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她，又是温柔的，给了一群姑娘选择的机会，让她们可以亲自挣脱枷锁，自此，迎接美好的未来。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矛盾，有这么复杂，宛郁朝晞又安慰了一下这些姑娘，对于背后的视线，她自然是感觉到了的。

不过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罢了，她发现了，出来以后，遇上的人和事，就没有简单的，谁背后没有几个故事呢。

就苏暮雨那个身份，估计更是复杂的紧，当然了，他生的好看，宛郁朝晞并不介意他看她的视线灼热了一些。

等那些姑娘被人接走以后，偌大的画云楼，也只有宛郁朝晞和苏暮雨两个能喘气的人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阴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