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华灯初上,临河的画楼,雕梁绣栋凌空而立,朱红廊柱鎏金点翠,檐角风铃随晚风轻响。
层层飞檐下悬满流苏宫灯,暖黄光晕映着雕花窗棂,水光粼粼的河面倒映整座楼阁,灯影摇曳,恍若人间仙府一般。
楼内丝竹管弦声声婉转,琵琶清越,玉笛悠扬,混着婉转莺啼般的歌喉绕梁不散。
大堂宾客满座,达官雅士,风流公子凭栏而坐,案上摆着美酒佳肴,精致茶点,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阁中佳人罗裙曳地,鬓插珠翠,眉眼含娇。
或凭窗抚琴浅唱,或缓步侍酒陪谈,身姿轻盈婉转;廊间侍女着青衫罗裙,往来穿梭,奉酒添茶,步履温婉。
阁楼雅间帘幕低垂,暗香浮动,脂粉香、酒香与清雅熏香缠糅在一起,一派笙歌缭绕、繁华旖旎的风月气象。
这种歌舞升平的表象下,背后藏着的,是无数的不堪与苦难。
女子的血泪,一个家的苦难,一点点的拼凑成这些歌舞升平的模样。
后院的一处阁楼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浮动着不知名的香味,让人昏昏沉沉的。
宛郁朝晞直接震断了绑着她的绳索,然后起身探查了一下身边人的脉搏,发现他们都昏迷了,眉头皱的死紧。
“这北离的官府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情都能明目张胆的发生。”
她这一次来北离,不是带着任务的,就是纯粹过来玩一玩,看一看,她哥哥觉得,她可能是修炼修的,走火入魔了,让她出去走走。
陛下也是那么说的,说她太闲了,出去看看也行。
被顶头两个“爹”一起这么说的,宛郁朝晞就“勉为其难”的带薪休假了。
只是,她刚踏进北离境内,就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宛郁朝晞很漂亮,清贵明净,淡极生艳,加上常年待在碧落宫,自带一种飘渺仙气。
肌肤莹润如玉,眉目如画,远山眉天然弯蹙,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眼尾下一点泪痣玲珑如同朱砂落痕一般,添了万千风情。
宛郁朝晞的打扮,不像是会武的江湖人士,在被人确定,她没有攻击力,没有反击能力之后,直接就遭了毒手。
青天白日的就被人直接绑了,宛郁朝晞在确定来人的意图之后,半点没反抗,顺着他们的动作,然后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结果就是他们掳掠了一堆人,直接卖到了青楼里。
宛郁朝晞简直就是开了眼了,这北离的律法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明晃晃的犯法事件,都没有人管吗。
还有这些青楼,他们真是知道怎么恶心人的,把女子当做物品,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物件,当做交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