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小宫装,裙摆绣着暗纹的云纹,走在空旷的陵寝里,身影单薄得像株风中摇曳的幼竹。
萧云鸢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一串沉香木珠,木珠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孩童的脸上没有同龄人的嬉闹,反倒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眉眼间隐约藏着几分日后张扬肆意的轮廓,只是此刻,那眉眼敛着锋芒,只余一片澄澈的怅然。
她停在太安帝的陵寝前,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一丝不苟。
没有孩童的哭闹,没有言语的絮叨,只是安静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望着陵寝正中那方刻着“太安帝”三字的神主牌位,指尖轻轻抵在木珠上,无声地祭拜。
无论如何最后太安帝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对她好的,萧云鸢现在记得的,也只有他的好。
“皇祖父,你说得对,没有人比我更合适那个位置了。”
浊清跟在她的后边,在这里看见这位长公主,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他要出皇陵的希望,就在琅琊王的身上,可惜,对方没有这个心思,没关系,对方的女儿有也可以。
“大监,该物归原主了。”
萧云鸢没有回头,把那串沉香木珠放在了太安帝的陵前,看着浊清好似极为恭敬的把那卷明黄的龙封卷轴取出。
她没有打开,直接收到了袖里乾坤里面,转身就走。
“大监,你可要保重。”
浊清松了一口气,这已经被他当做以后可以出去的希望,毕竟,太安帝当年有多疼这个孙女,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贴身侍奉的人还能不清楚吗。
就连这位的命格,他们也略知一二。
可惜,萧云鸢心里和他想的可不一样。
她可以给任何人权力,也可以给他们想要的,只要他能有用。
浊清还算有用,可惜,一把想要噬主的刀,结局也早就定好了。
他会被一直打磨,直到刀磨断了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