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纭舒放下狼毫，抬手将宣纸轻轻抚平，侧过脸看向苏暮雨，眉眼轻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看，像不像？”

骄矜傲气，被捧着长大的***，从来不知道低调为何物。

她也不需要低调，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人群焦点，站在万人中央的。

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金辉漫过她昳丽的眉眼，柔和了平日里几分刻意收敛的张扬肆意的锋芒。

是她即便没有表现出来的，苏暮雨自己看出来的锋芒。

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盛着日光与笑意，是比院中的兰草还要明媚几分的。

苏暮雨握着墨锭的手微微一顿，研磨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心头莫名一软。

他望着眼前的人，望着满院的兰草与暖阳，望着纸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锭边缘，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真的……就像是一场梦啊。

日光依旧温暖，兰香依旧清甜，石桌旁两人静静相对，墨香混着花香漫在空气里。

暧昧的情愫在光影中悄悄流淌，谁都没有开口捅破那层薄纱，心知肚明的纵容，清醒的沉沦下去。

明知是错误，也不忍心打断，因为，他自己先说服不了自己。

敖纭舒见他恍然失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宣纸，语气故作随意。

“怎么不说话？是我画得不好？”

苏暮雨回过神来，眼底的恍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温柔，他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如春风。

“极好，比我本人还要好看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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