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天虞，浅青色锦裙上的金线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手中团扇轻叩掌心，扇面“权谋”二字已换成新题“江山”。

她眼尾的胭脂晕得恰到好处，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真好啊，小王姬在她一步步的激发下有了野心，看着一颗明珠慢慢生辉。

阿念攥紧了拳头，面上少了往日的娇憨，眉间却带着初次涉足权谋的生涩与亢奋。她攥着腰间玉佩，指节泛白，目光却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像只急于证明自己的幼兽。

看着天虞面上的笑意，慢慢放松了自己，吐出了一口气，眼睫轻轻颤了颤。

“我想要权位，是为了自己，为了皓翎，你呢，你为了什么。”

真不愧是王室的血脉，现在就能想到问她这个，即便稚嫩，也让天虞高兴。

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天虞手腕一转，将团扇递到阿念面前，扇柄朝向她。

“王姬，这把扇子，从前扇的是风花雪月，往后……便为您扇动风云。”

她没有回阿念的话，反而说了这样一句话。

阿念没有接，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扇子上的自己，磅礴大气，笔走龙蛇，字如其人般的锋芒毕露。

扇面上“江山”二字在暮色中仿佛燃起了火。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微凉的玉骨，却像握住了滚烫的权柄。

“王姬可想清楚了？当王上可不是玩杂耍，要杀人，要制衡，握住了就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