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一眼看出蔺则延的不耐烦。
她脸上神情僵硬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翠姨煲了点靓汤,我顺路给你带过来。”
蔺则延冷着脸,不接话也不让路,好似没打算让她进来。
“外面很冷,你就让我一直这么在门口站着么?”苏晚秋笑得有些僵硬。
蔺则延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转身往里面走。
苏晚秋跟着走进来,见里面视线昏暗,“你怎么不开灯啊?这么暗。”
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打开了客厅的主灯。
屋内瞬间亮如白昼,蔺则延脸上的不耐更甚,皱着眉朝厨房外的餐桌示意:“东西放桌上就行。”
苏晚秋听完,从善如流走过去,将保温袋放在桌上。
慢吞吞打开,把里面的保温盒拿出来。
“这几天你没有回老宅,也没有去公司上班,是......有什么事吗?”她试探地问。
“没什么事,不想去而已。”
蔺则延坐回沙发上,抱起地毯上的心心,放在腿上给它梳毛。
苏晚秋握着保温盒手柄的手指缓缓收紧。
即便蔺则延不说,她也猜得出大概。
她视线扫过客厅,落在放在墙角的那个白色行李箱上,心口猛地一震。
她认识那箱子,程芷的。
之前去机场接机时就见过,箱子正面最下角贴了好些卡通贴纸,所以她印象深刻。
听说这次程芷走得急,连行李都没拿,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至于行李箱,她听佣人们说,蔺则延吩咐他们丢去了垃圾站。
起初她还暗自窃喜,以为蔺则延终于想通了。
如今,这原本应该在垃圾回收站的东西出现在蔺则延的住处,她胸口不自觉涌出一股无名火。
他就这么放不下!
甚至还跑去垃圾站把她的东西捡回来!
苏晚秋越想,胸口怒意越盛。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将那股情绪给强行压下去,走到沙发前,她装作不知情问:
“那箱子,有点像岁岁的?”
“是她的。”
“......”
苏晚秋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荡,甚至连谎话都懒得编,当真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默默掐着手心,强压着情绪,岔开话题:“一段时间不见,心心长得更可爱了。”
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下一秒,蔺则延抱着心心往旁边一挪,避开她的手:“你还有什么事?”
“......”
从进门到现在,一连串的冷漠不耐终于让她憋不住了,“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蔺则延没有言语,掀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极冷,毫无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物件。
苏晚秋被他的眼神深深刺痛,她喉咙一阵发苦:“阿延,我只是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蔺则延冷笑了一声,没接她的话。
似在嘲笑她这话说得过于轻巧。
“......”苏晚秋咽下嗓子里涌出的苦涩,“今天回老宅吃饭的时候,我听阿姨说领证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过完元宵节,正月十六就去登记,那天的日子比较好。”
“你觉得呢?”
“随你。”蔺则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没什么意见吗?”苏晚秋又问。
蔺则延闻言,掀起冷眸,嘴角挂着一抹极冷的笑意:“我有意见就能改变什么?”
“阿延......”
“你还有事?没事回楼下去吧,我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