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瞬间笼罩心头,蔺则延抽回视线,只撂下一句,“扔了。”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佣人们面面相觑,摸不清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这岁岁小姐也算是半个蔺家人,就算是去国外了,也没必要把行李给丢了,哪怕寄过去也好啊?
可既然老板都发话了,他们打工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闷头照办。
将行李箱推出房间,拎去一楼庭院外的垃圾箱丢掉。
......
中午就蔺则延一个人在家吃饭。
他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筷子了。
翠姨一看连忙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就吃这么点?”
“不饿。”蔺则延随口答着,起身拉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就要上楼。
翠姨急得跳脚:“哎呀我的少爷啊,你这饭不吃又喝冰水,也不怕把胃搞坏吗?!”
“......”
没等蔺则延反应过来,翠姨已经抽走他手里的冰水,换了瓶常温的塞进他手里。
蔺则延看着她的动作,倒也没多说什么。
翠姨一向拿他当自己孩子心疼,他自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自然知道她这是为自己好。
见他要上楼,翠姨又说:“那你先休息会儿,晚点饿了我给你煮点甜汤。”
蔺则延说了句好。
回到房间,推开房门,蔺则延看了眼立在沙发旁边的白色行李箱,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蔺则延啊蔺则延。
你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破箱子捡回来?你大抵是疯了。
*
飞机落地赫尔辛基。
秦沐阳的车就停在机场停车场,俩人上车后,开车直奔医院。
机场去医院大概要一个小时车程。
程芷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别着急,还有一个小时,你先稍微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睡不着。”程芷低声说。
“在飞机上这十几个小时你就没合过眼,一直盯着手机,要不就看着窗外发呆,东西也没怎么吃,就喝了点水。现在这么憔悴,你也不怕去到病房吓到禾禾?”
程芷听见这话,表情终于有了松动,转过头看他。
“睡不着没关系,哪怕阖上眼稍微休息一下也行。禾禾那么聪明,你要是看着太憔悴,她肯定会担心。”
程芷没再拒绝,松了松肩膀,头靠着车窗,沉沉呼出一口气。
抵达医院时,是芬兰的凌晨五点半。
天色还很暗,医院里灯火通明。
程芷几乎是跑着去的病房。
刚到门口,就瞧见陈姐一脸疲惫正从里面出来,见她来了,陈姐眼睛一下就红了:
“岁岁,你总算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见她红着眼,程芷鼻尖也跟着一酸,强压住哽咽的嗓音,“禾禾呢?她醒了吗?”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醒过一次,后来又睡着了,这会儿还在睡。”
“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说是好在没有出血,只是短暂性休克,等情况稳定了就能出院。”
陈姐提起这件事都还有些后背发凉,“岁岁,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禾禾。还好她没事,要是有什么差错,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
程芷拍了拍她的手,“您先去休息吧,我进去看看禾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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