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则延点点头，没再言语。

“程芷回来了吧？”娄厉川突然问。

见蔺则延夹着烟转脸看过来，娄厉川哼笑一声，“夹着尾巴躲在国外这么长时间，以为她死都不会回来。这么一看还算有点良心，奶奶至少也没白疼她。”

蔺则延点了点烟灰，脸色很淡：“看在知意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吵。”

“你还知道知意？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以你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苏晚秋不是也挺好？就非得护着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忘了她跟图南......”

“川子。”蔺则延一声呵止。

娄厉川憋着一口气，没把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又道：“咱们几个打娘胎起就是兄弟姊妹，二十多年的情分摆在这。如果不是她，六个人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把你当兄弟才提醒你，什么值当什么不值当你最好拎清些。”

“还有那丫头，让她仔细当心点儿，别让我瞧见她好手好脚的在我跟前晃，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蔺则延语气渐沉。

娄厉川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冷笑了一声，提步离开。

*

程芷跟林溪在回廊待了没多久，林溪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提示，“你四哥的电话，估计是没找着路，我去外面看看。”

程芷点点头，目送她走了出去。

她平复好情绪，估摸着娄厉川应该已经离开，才转过身，打算回灵堂继续帮忙。

视线不经意往门口一瞥，就瞧见一束高大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见了她，快步走过来，“岁岁。”

程芷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秦沐阳，“你怎么会......”

“我听说蔺家今天办丧事，你应该会在这里，所以过来找你。正好我外公早年跟蔺奶奶也有些交情，顺道代替他过来给老人家上柱香。”

程芷只觉得荒唐。

见她垂着眼不说话，秦沐阳下意识要拉她的手，却被程芷迅速躲开。

他愣了一下，才说：“岁岁，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没必要了。”

“为什么没有？照片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你坚持要分开，也得给我一个说清楚的机会。”

程芷抿了下嘴，茶色的瞳仁微微颤了一下。

其实她对秦沐阳并没有多少意见。

或许是因为不够喜欢，所以哪怕知道他把自己当初恋的替身，她心里都没多少波澜，只想着和平分手就行。

如今他千里迢迢从芬兰赶回来，又跑到殡仪馆来找她。

说她毫无感觉，那是假的。

再一想到在国外那几年，他对自己和禾禾都还不错，尤其对禾禾的病格外上心，跑前跑后出了不少力。

程芷沉默了一瞬，才说：“我可以跟你聊聊，但不是现在。今天是奶奶的葬礼，我不想为这些事分心。”

见她松口，秦沐阳眼睛微微一亮，“好，好，那我们......明天约个时间？”

“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秦沐阳有些迟疑，程芷又说：“放心，我会接的。”

另一边，蔺则延抽完手里的烟，将烟蒂碾灭丢进垃圾桶里。

正要抬步回灵堂，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说话的男女身上。

程芷侧着脸，神情安静。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看她的眼神明显带着爱意。

蔺则延眉心微拧，下意识就要走过去。

“二哥。”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是庄家旁支的一个亲戚，叫庄烁，比蔺则延小几岁。

他快步走过来，跟蔺则延搭话，“远远瞧你在这边抽烟，还想问你借个火呢。”

他一边勾肩搭背，目光一边跟着蔺则延的方向看过去。

“咦，那不是秦家那小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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