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心脏剧烈跳动的几乎爆炸。
她抖着唇,“你……你胡说什么?”
她决不能承认。
秦宴安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这样子,像极了秦戈。
苏忘语惊诧秦宴安的老成。
他的瞳孔又黑又亮,似是能将她看穿。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秦宴安话落,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苏忘语想要解释,但一切话语都好似苍白无力。
她是个女佣。
和男主人之间不清不楚,是雇佣之间的大忌。
再者。
傅声声那么在乎秦戈。
还订下那么严苛的佣人守则,肯定是防着所有女人接近秦戈。
若是傅声声知道,工作泡汤,怕是还要遭受皮肉之苦。
而眼前,秦宴安又是个性子古怪的。
他是傅声声的亲生儿子,自然是站在傅声声那边。
苏忘语只觉得陷入了死胡同。
难道,她只能辞职了吗?
秦宴安睁开眼就看到女人好似丢了魂的模样,眉心微蹙,小脸板着,“你怎么还不走?”
苏忘语回神,看着眼前人厌烦的模样,真的好像秦戈啊!
她猛然想起,五年前傅声声抢走那一千万,又将她打的遍体鳞伤时。
她是去找过秦戈的。
那是一个雪夜。
冷风裹挟着雪花肆虐,她冻得唇瓣发紫。
她只想问问秦戈,傅声声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为了让傅声声来羞辱她,才给了她那一千万支票。
她站在那栋曾经住了三年的远山别墅外,等来的是秦戈拥着傅声声亲密身影。
他们倨傲的站在遮住风雪的门庭下,傅声声不悦的质问秦戈。
“秦戈,她就是你那个金屋藏娇三年的女人?你不是说你们断了吗?她怎么还找来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傅声声先发制人。
那是苏忘语第一次看到秦戈那样卑微的模样。
他语调温柔似水,小心翼翼轻哄着怀中的女子。
而后,他冷冽如冰的眸子落在苏忘语身上。
“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如今钱货两讫,你还来做什么?”
秦戈脸上的不耐和厌恶刺痛了苏忘语的眼睛。
那一瞬,她准备了一路的说辞忽然就变得多余了。
她只是静默了一秒,话语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如同她的心。
“打扰了。”
话落,她就迎着风雪离开了远山别墅。
如今,眼前这如出一辙的面容上。
那抹不耐和厌烦,莫名又刺痛了苏忘语的心。
她张了张嘴,软下的嗓音里含着几分哀求。
“小少爷,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夫人,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从她给秦戈做金丝雀开始,她早就没了尊严。
尊严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
她要的,只有钱。
秦宴安一怔,对上女人水雾朦胧的眸子上,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冒出。
酸酸的,涩涩的。
让他有些难受。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
秦宴安抿了抿唇,硬邦邦的吐出三个字。
“随你便。”
苏忘语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