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黄河之患

陈德转身单膝跪地。

“末将愿领。”

系统面板跳动。

【陈德忠诚度：88】

【神射营组建可行】

朱浪随即下令。

“从开封守军，东宫亲军，白杆兵中挑三百神箭手，由陈德统领神射营。”

“军器署优先配给复合弓与三棱破甲箭。”

陈永福看着儿子归顺，心里也彻底定了。

太子不是来抢他兵权的。

太子是在把他的兵，变成更能打的兵。

接下来三日，整编全面铺开。

三千燧发枪兵与开封守军混合编队。

白杆兵负责近战和护翼，开封老兵负责城墙地形与防守节点。

神射营则负责点杀目标。

韩万山在校场上摆出一套演练。

第一段，燧发枪兵三排轮射，压制冲城流寇。

第二段，白杆兵从两侧出列，封住缺口。

第三段，开封守军投石、滚木、火油配合，阻止敌军靠墙。

第四段，神射营专射旗手和传令兵。

陈永福站在高台上越看越认真。

他以前守城，靠的是兵卒拼命和将领临场判断。

但是朱浪的打法，是把每一段都拆开，每个人都有位置。

他没来由地感叹道：“这才是军队啊。”

演练结束后，系统提示浮现。

【开封守军整编完成第一阶段】

【守军忠诚度大幅提升】

【军队总战力提升】

【陈永福忠诚度：95】

【陈德忠诚度：88】

【神射营雏形完成】

朱浪收起面板，看向陈永福。

“若李自成再来围城，你有几成把握。”

陈永福没有逞强。

“若只守城，七成，若黄河堤不出事，军饷粮草不断，九成。”

朱浪点头。

“所以接下来不是练兵。”

朱浪神情凝重，看向黄河所在的方向。

“是治河。”

“开封城墙再高，也挡不住黄河决口。”

陈永福神色一正，高名衡也从旁边走来。

他们都知道，太子终于要碰开封真正的命门了。

开封初步稳定后，朱浪没有等土地令全部落完。

他把高名衡，陈永福，苏京，倪元璐，以及从洛阳带来的水利老吏全都带到了城北。

黄河大堤横在远处。

从城头看，它像一条护住开封的土龙。

但是走近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堤面有些地方看着平整，可脚踩上去却发虚。

水利老吏让人挖开一段表土，让人惊骇的是，里面不是夯实的黄土，而是混着芦苇和碎草的松土。

再往下，甚至能看见被水冲过的空洞。

一名老河工跪在地上，用铁钎探了几下。

“殿下，这段堤根已经被掏空了，若遇大水，不等堤面塌，水就能从根里钻出来。”

众人顺着堤段往前走。

第二处更糟。

表面虽然补过新泥，旁边还插着历年修补木牌。

但是朱浪让人扒开新泥后，里头全是蚁穴。

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有些地方甚至能伸进半只手。

高名衡的手紧紧攥住袖口。

他此前不是没管过河务。

但是河南事务太多，流寇，粮荒，军饷，士绅，件件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