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明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大事。”
命令传出后,京城又是一夜难眠。
宗人府最先乱起来,几个老宗室觉得太子太过。
贡品案是罪,可让宗室皇亲去看太监官员行刑,等同把皇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们也只敢在府里骂,没人敢上疏。
六部官员收到令后,也没有一个敢称病。
前几日太和殿封门,红夷大炮-架殿外的事还没过去,现在谁称病,锦衣卫马上就会去府上“请”。
第二日午时,午门外已站满人。
宗室在一侧,六部官员在一侧。
司礼监、内库、各宫管事太监宫女在另一侧。
东宫亲军列成两排,三百燧发枪兵居中。
枪口向天,却没人敢忽视。
朱浪站在监刑台上,他身后是骆养性,赵启年,张武等一种锦衣卫精锐。
王承恩也来了,朱浪没有意外,这等要紧事,总要有人代表皇帝。
四名主犯相继被押了上来。
李进忠穿着囚衣,头发散着,陈福整个人已经站不稳。
罗成都若筛糠,低着头不敢看人。
贺文通则一直喊冤,说自己只是收银,并不知军粮船期。
没人理他。
骆养性展开罪状,声音传遍午门外。
“李进忠,承乾宫掌事太监。”
“盗卖宫中贡品二十七次,以仿品换真品,欺君罔上。”
“又经山西票号转银,泄露军粮船期,致军需受损,按通敌论。”
人群里,几个太监腿一软,被旁人扶住。
骆养性继续念。
“陈福,内库监。”
“私改内库出入册,配合贡品偷换,收银一万二千两。”
“贺文通,户部郎中……”
罪状念完,午门外没有人出声。
朱浪拿起令签,没有训话,也没有再给四人辩解。
令签落地。
“斩。”
刀光落下。
四颗人头滚到血槽旁。
几个年轻宫女当场吓晕过去,有个宗室子弟别过头,被身旁长辈一把按住后颈。
“看着。”
这话不是朱浪说的,是那位老宗室自己说的。
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今日不看,明日就可能轮到自己家里出人。
朱浪站在监刑台上,扫过午门外所有人。
“今日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滚滚惊雷扫过午门广场。
“谁再敢伸手,这就是下场。”
人群中几名宗室脸色很难看,却没人开口。
朱浪继续道:“各宫库房,今日起三日内自查,凡有贡品,赏赐,器物短缺者,主动报出,按退赃论,三日后查出,按欺君论。”
“六部、宗人府、内库、司礼监,皆同。”
“王承恩。”
王承恩上前。
“奴婢在。”
“把孤这句话传给父皇,宫门里的虫,儿臣替他先剁一批。”
“剩下的,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王承恩拱手。
“奴婢领命。”
午门外的血很快被冲洗。
但消息洗不掉,不到一个时辰,京城各府都知道了。
李进忠等人死了。
而且是午门外公开处决,宗室、官员,太监宫女全都看了。
这不是单纯杀人,这是朱浪在宫门口立规矩。
宫里宫外,从今日起,再没有所谓不能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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