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行拿的不算最多,但足够让他掉脑袋。
管家低声道:“老爷,黑云寨那边恐怕会来信。”
许慎行摆了摆手。
“不见不见。”
管家一怔。
“不见?”
“让他们去死好了。”
许慎行咬着牙。
“都什么时候了,太子现在杀红了,谁沾谁死。”
“黑云寨若赢了还好,若输了,谁替他们说话,谁就是下一个顾景文。”
管家道:“可咱们账本……”
许慎行打断他。
“账本已经送走,剩下的烧掉。”
“凡是与黑云寨有关的,一页不留。”
管家迟疑道:“若黑云寨拿咱们往来旧信威胁……”
许慎行沉默片刻。
“那就让送信的人进不了门,必要时……让他死在路上。”
管家拱手退下。
同一时间,另几家也做出了差不多的选择。
他们过去靠黑云寨分钱,此刻却都不敢伸手。
太子在京城架起的刀还没有收回去,谁都知道那刀不讲情面。
所以黑云寨送出来的求援信,刚下山时还带着威胁。
但进了京城后,却像一块烫手的铁,没人敢接。
傍晚时分,黑云寨信使进了西城。
他换了两次衣裳,走了三条巷子,最后停在许慎行妻弟家的后门。
门开了。
他还没进屋,院中便有两个家丁上前。
家丁不是来接信,而是来杀人。
刀刚拔出,院墙上便落下几名锦衣卫。
许七一脚踢翻持刀家丁,反手按住信使。
“都拿了。”
信使还想咬破藏在牙间的小药包,许七早有准备,一把捏住他的下颌,让人塞了木楔。
木匣、信件、家丁、收信人,一个不少。
消息送到朱浪手中时,太子亲军已经距黑云寨不足二十里。
朱浪看完供词,只说了一句。
“许慎行,可以抄了。”
骆养性嗯了一声。
“臣这就传信回京。”
朱浪把信纸折好。
“告诉赵启年,抄家时把门开大,让百姓看清楚。”
“勾匪之官,与山匪同罪。”
“家产先封,银子入军饷库。”
“许慎行本人,留活口,孤要他看着黑云寨是怎么没的。”
太子亲军在距离黑云寨十余里的村外扎营。
村子叫青柳村。
说是村,其实只剩半村。
黑云寨每年都来收“山税”。
粮要收,人要抓,谁家有女儿还得藏起来。
村里年轻人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便躲着过日子。
官兵来过几次,来时说剿匪,走时却也要粮,要柴,要女人伺候。
所以村民看见太子亲军时,并没有迎上来。
他们关门闭户,只从门缝里看。
朱浪下马后,第一道命令不是扎帐。
“传令,不得入民宅,不得取村中一粒粮。”
“所需柴草粮米,一律按市价买,敢抢百姓者,斩。”
韩万山坐在车上,朝身边老兵点了点头。
几名老兵立刻带人沿村巡查。
有两个亲军士兵想去井边打水,刚走到半路,就被老兵拦下。
“问过人家没有?”
士兵一愣。
“打水也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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