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构陷
“殿下污蔑。”
朱浪冷笑:“又是污蔑。”
他摆了摆手。
“扒了。”
两名锦衣卫上前,直接将杜弘业的官袍扒下,官袍一扒,露出其内锦缎内衬,料子极好,针脚也细。
殿内不少人看见后,都沉默了。
杜弘业平日里最喜欢讲清贫,上朝穿旧靴,家中摆粗茶。
曾经还当众说过,士大夫当以节俭养气。
可现在,官袍下面的内衬,比不少尚书穿得都好。
朱浪看着满殿官员。
“清流?”
“孤看是银流罢。”
杜弘业挣扎起来。
“殿下,衣料不能定罪。”
“孤当然知道不能,所以孤还给你准备了田契。”
赵启年把一叠田契摆到案上。
“宛平县七百亩,过户日期,崇祯十四年六月初九。”
“见证人,杜府管事杜安。”
“杜安已经拿了。”
杜弘业彻底不喊了。
朱浪道:“想死谏可以,先把赃银吐出来,再把民田还了。”
“你若还想撞柱,孤不拦。”
“不过孤会把你尸体挂在宛平县衙门口,让那一家投井的人也看看。”
杜弘业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殿下,臣知罪,臣愿退田,臣愿罚银。”
朱浪看向崇祯。
“父皇,看见了吗?他们不是不怕死,只是刀没落到自己头上。”
崇祯面色难看。
他自然也被言官逼过。
动不动死谏,动不动祖制,动不动天下士林。
有时候他明知道对方另有私心,却也只能忍。
因为他在意名声,怕被骂昏君。
可是今日,太子把这层皮扒了。
所谓清流,袍子里面也是锦缎,喊得越响,未必越干净。
崇祯看着杜弘业,声音发沉。
“交刑部,锦衣卫会审。”
朱浪却道:“不用交刑部。”
崇祯看向他。
朱浪道:“此人未涉军械通敌,暂不杀。”
“抄家,退田,杖一百,革职为民,若查出与范家出关货物有关,再斩不迟。”
崇祯沉默片刻。
“准。”
杜弘业瘫在地上,他没有死,却比死更丢人。
他被拖下去时,官袍还留在殿中,朱浪让人把那件官袍挂在殿柱旁。
“诸位大人看清楚,以后谁再穿着清贫外衣出来死谏,孤得先看看里衬。”
殿中无人敢笑,这句话像刀,无情地割开了清流的面具。
朱浪翻开下一本。
“还有谁想撞柱?”
无人应声。
朱浪满意的笑笑:“很好。”
“那就查下一个。”
清流的声势被压下去后,殿中局面已彻底偏向朱浪。
可文官集团并未全盘崩溃,他们在朝堂上混了多年,不可能因为几个人被杀就立刻散架。
真正能扛旗的人还没出手。
兵部尚书陈新甲站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张缙彦被控制,魏藻德被拖走,兵部已经被太子撕开一道口。
如果他继续沉默,等朱浪翻到账本后面,他一样跑不了。
与其坐等点名,不如先把账本打成伪证。
只要能让崇祯怀疑,就还有机会。
陈新甲拱手,声音平稳。
“陛下,臣有本奏。”
崇祯看向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