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虽然陕州派在朝廷高层官员的之间的占比不大,但是在基层,尤其是在同、华、商三州遍布陕州派官员,在这三州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因为当初初入关中时,朝廷缺人,加之不信任本土派官员,所以在多次大清洗过后,让大量跟随迁徙入关中的陕州派官员占据了三州绝大部分中下层官员名额。
而经过这么多年的扎根经营,陕州派在这三州的影响力不知有多恐怖。
也就是相里金这几年身体不好,一直在战略收缩,否则以陕州派掌握的同、华、商三州基层的权力,甚至有能力在这三州反向架空中央。
要知道同、华、商三州作为朝廷最初实控的地盘,朝廷的资源这三州一直都是优先供给,乃是朝廷的核心势力,若是失去,对李幼澄和许安来说绝对是个重大打击。
如今相里金主动把这些陕州派官员推荐前往新占领的州县任职,等于是他主动交出了三州的基层控制权,对此,李幼斌和许安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放下奏折,李幼斌知道该自己表态了,当即开口道“相爱卿久卧病床仍旧忧心国事,孤心甚慰。
爱卿为国朝操劳半生,忠心耿耿,这些事情孤都看在眼里,当为国朝之楷模,当以嘉奖,以表爱卿之功。
不知爱卿如今有何愿,孤必当尽力满足。”
这显然是让相里金开条件了。
一旁的相里彦超微微侧目,想知道父亲会提什么条件。
他之前问过,但相里金却没有回答,只说要看监国的态度再决定。
相里金看向李幼澄,沉吟了数秒之后开口道“臣一将死之人,死前能得殿下如此之高的评价,臣感激涕零,死而无憾。
至于说什么愿望,只是有些放不下家中的后辈,毕竟人年纪大了就这点念想,让监国笑话了。”
“老爱幼,幼敬老,此乃人之常情,何来笑话。”李幼澄笑着说道。
随即她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卿累立奇功,勋冠朝野,孤特赐荆国公府丹书铁券,除谋逆大罪外,其余死罪皆得赦免,可传子孙,能免死两次,永免刑戮。”
“臣谢监国隆恩。”相里金和相里彦超闻言顿时大喜,齐齐拜谢。
虽然皇帝若是真要杀你,丹书铁券未必就有用,但如果真犯了大罪,又不是原则性问题,在皇帝无可无不可的时候,那这玩意就真能保命了。
而且根据他们的观察,至少至今为止,李幼斌这个人的信誉还是很好的,基本没做过什么出尔反尔之事,而且也不是那种喜欢乱杀人的暴君,那这张丹书铁券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在又坐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李幼斌和许安便告辞离开了荆国公府。
离开之后,许安本想去六军衙门办公,却被李幼澄给叫住。
“许安,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许安问道。
“武德司刚刚传来的紧急情报,是关于伪晋的,事情重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内书房再详细说。”
两人入宫来到书房,许安扫了一眼房间内,问道“徽瑶不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