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不退反进,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断岳刀中,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断岳——开山!”
他双手握刀,迎着那灼热扭曲的波纹,一刀劈下!
“轰——!!!”
恐怖的气爆在棚屋内炸开!木石结构的棚屋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坍塌!烟尘混合着灼热的气浪冲天而起!
烟尘稍散,只见废墟之中,林烽持刀而立,衣衫多处焦黑破裂,发髻散乱,但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旧,断岳刀斜指地面,刀锋依旧幽暗深沉。
而对面,玄炎脸色苍白,灰袍破损,右手微微颤抖,指缝间有鲜血渗出。他看向林烽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赖以成名的绝技,竟然被对方一刀硬生生劈开了……
“好一个断岳刀……好一个林烽!”玄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深深看了林烽一眼。
“朔月将至,仪式虽受阻,但‘门’的痕迹已现……今日,算你技高一筹。”玄炎声音恢复了平静,“不过,游戏还未结束。我们……‘龙陨之眼’再见。”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向后急退,撞向后方残存的岩壁!那岩壁竟仿佛早已被做了手脚,在他撞上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暗门!玄炎身影一闪,没入暗门之中,岩壁随即合拢,恢复原状,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
林烽提刀欲追,但外面局势未定,风铃、风珏和陈横他们还需要接应。
“龙陨之眼……”玄炎还未放弃,最终的战场,就在那里!
朔月,子时将近。
伏龙岭深处,“龙陨之眼”。
这是一片与“炎谷”灼热污浊截然不同的奇异谷地。四周是陡峭如刀削的黑色崖壁,高耸入云,将天空切割成一个不规则的圆。谷地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圆形水潭。潭水是一种粘稠的、近乎墨黑的颜色,水面平滑如镜,不起一丝波澜。
这里的地质构造显然极为特殊,谷地整体地势低洼,常年不见阳光,湿气凝聚不散,形成了这处阴冷、与世隔绝的绝地。
此刻,谷地北侧一片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平台上,矗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以九种颜色、质地各异的巨石垒砌成九级阶梯,石料显然是从不同地方采集而来。祭坛四周,竖立着九根高达数丈、布满斑驳蚀痕的青铜巨柱。
祭坛下方,数十名祭司,正围绕祭坛,以一种僵硬而狂热的姿态,跳着诡秘的舞蹈,口中吟诵着古老晦涩、音调奇诡的咒文。
更外围,则是上百名肃立的“血狼卫”精锐,以及从“炎谷”败退下来的部分“赤渊”死忠教徒,人人神色肃穆,眼神狂热。
祭坛顶端,凹陷的石池旁,有三人。
正中是玄炎,已换上一身暗金祭袍,头戴奇古金冠,手持那枚“地脉炎髓”。他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或感应着什么。左侧是坐在椅子上、气息萎靡的“地火”,右侧则是面容憔悴的霖王。
祭坛第一级阶梯前,跪伏着九对眼神空洞的童男童女,身着素白麻衣。
仪式显然已到关键。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从谷地边缘响起,
“放箭!”
清冷的厉喝打破仪式!
“咻咻咻——!”
三支黑色箭矢从东侧乱石阴影中暴射而出!“影牙”狙击发动!
一支箭矢被玄炎身侧一名手持奇特长柄钩镰的护卫挥动兵器磕飞!另一支射向祭司的箭,被旁边“血狼卫”格挡。只有射向鼓手的一箭建功,鼓声骤停。
“有埋伏!东边石林!”地火嘶吼。
一队“血狼卫”扑向石林。“影牙”三人早已转移,展开游斗袭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