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你既然毛都没少一根，为什么在奏折里说自己危在旦夕？”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王萧脸上。

“你这是欺君之罪！”

王萧不慌不忙，叹了口气。

“陛下容禀，臣之前确实不行了，中了一箭，血止都止不住。”

他顿了顿。

“就在臣以为自己要交代在江南的时候，路上遇见个老神仙，白发飘飘，仙风道骨。”

王萧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楚清清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陛下，臣妾倒觉得，王将军遇上仙人，那是吉兆啊，说明大周气运正盛，陛下洪福齐天。”

齐王脸都绿了。

“胡说八道！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王萧扭头看他，眨巴眨巴眼。

“怎么齐王殿下言外之意，这么希望臣死啊，还是觉得当今陛下没有资格让神仙下凡？”

齐王噎住了。

王萧不等他反应过来，话锋一转。

“陛下，臣还没说完呢。”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份文书双手递上去。

“马德茂、何孝先阴谋兵变，已被臣当场诛杀。”

谢槿禾一惊：“马德茂死了？！”

“殿下稍安勿躁。”

王萧冲她拱了拱手。

“这马德茂勾结何孝先，趁臣重伤之际，想在军营里发动兵变。”

他顿了顿，扭头瞥了眼齐王。

“何孝先是谁的人，想必不用臣多说了吧？众所周知，那可是齐王殿下的心腹侍卫。”

齐王脸刷地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

王萧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何孝先偷偷跑到宁安府，可不在臣南征的队伍里头。”

“他带着齐王殿下的密令，找到马德茂，俩人一拍即合，要杀臣。”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曹将军。”

曹综扑通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王将军所言句句属实！”

“何孝先拿臣在京城的家人威胁臣，让臣配合他们动手！”

殿里瞬间炸了锅。

皇帝脸色铁青，盯着齐王。

“老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王腿一软，扑通跪地上。

“父、父皇！儿臣冤枉啊！”

他声音都在抖。

“定是王萧栽赃陷害！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王萧站在旁边，没再吭声。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皇帝怎么想了。

齐王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朝服浸透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皇帝。

皇帝压根没往他这边瞧。

齐王心里头骂了句娘。

这老东西，越老越迷信，什么神仙下凡，一听眼睛都直了，正事全抛脑后。

“陛下。”

周宰相终于开口了。

老头儿往前迈了一步，笏板一拱，声音不急不慢。

“老臣以为，何孝先、马德茂二人，虽是齐王殿下的属官，但此二人狼子野心，私下勾结、图谋不轨，与殿下无关。”

王萧差点气笑了。

私下勾结？

何孝先是齐王奶娘的儿子，打小就在府里长大的。

马德茂是他亲弟弟。

这俩货“私下勾结”，跟齐王无关？

你骗鬼呢？

“周相此言差矣。”

王萧往前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何孝先一个侍卫，马德茂一个七品承议郎，哪来的胆子发动兵变？”

他顿了顿，扫了齐王一眼。

“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他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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