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罗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黑暗深处那个微微震颤的人影。

他能看到那震颤——那不是站立不稳的震颤，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内而外的、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撕扯的震颤。

那个人在承受着什么。

承受着罗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痛苦。

可他依旧站着。

依旧一动不动。

依旧——

任由那黑暗，继续侵蚀。

“......主动接受‘支配’......”

罗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困惑，震撼，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是的，恐惧。

这个男人曾经面对过多弗朗明哥，曾经对抗过凯多，曾经在生死边缘无数次徘徊。

他以为自己早已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可此刻，他看着那片黑暗，看着那个主动走进去的少年——

他感到恐惧。

不是对那团黑暗的恐惧。

而是对那个少年的恐惧。

对那个少年此刻正在经历的一切的恐惧。

“要么是有绝对的破解把握......”

罗的声音继续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要么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不必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那个“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他能破解那东西。

要么是他——

已经做好了彻底消失的准备。

从此从世界上抹去的准备。

罗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他想起战争之后，那个在玛林科考号上嘶吼的少年。

那时候对方还不认识他，他还不认识

但他远远地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被所有人以为会崩溃、会倒下、会一蹶不振的少年，在那个叫甚平的鱼人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

那一步，踏在海水上。

那一步，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时候罗就在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

后来他认识了。他和他同盟，和他并肩作战，和他一起对抗凯多。

他亲眼看着那个家伙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疯。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以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错了。

此刻的画面，正在把他所有的“以为”全部碾碎。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没有战斗。

这一次没有对手。

这一次只有那片黑暗，和那个主动走进去的少年。

贝波的熊掌紧紧抱着罗的腿。

........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